“离天堂最近?难道是指贞德塔?贞德曾经被监禁在那里!”莉莉丝说。
红线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梦,一个人独困塔楼,独自仰望那灰蓝色的天空……就如同莉莉丝提及的高塔。
“你觉得他会让这样贵重的东西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吗?”她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东西还在鲁昂大教堂?”
“鲁昂大教堂有法国最高的铸铁钟楼,高达151米,那正是离天堂最接近的地方,她的声音将永远回响在鲁昂的天际,那应该就是指大钟吧!
她指了指那些直刺天际的哥特式尖顶。在那儿的最顶端,真的会有那颗忠贞的心吗?
“没错,她就在这儿!”
这是一只非常精致的木盒,从大钟上方的暗格中找出来的——人们总是将宝贝的东西藏起来,但是窃贼总是能找到它们。
红线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发卡,往锁孔里拨了几拨,只听见“咔哒“一声,里面是一只小小的银盒。
红线打开盒子,里面红色的绒布托着一颗大约鸡蛋大小的晶体。晶体是白色的,表面很光滑,好似蒙上了一层光,整体看来像温润的玉。
“这是圣女贞德之心?”莉莉丝悄声问。
“既然我们是在鲁昂离天堂最近的地方得到了它,它应该就是圣女贞德之心!”
红线迅速将盒子盖上,塞到了自己的背包里,带着忘言和莉莉丝迅速离开了钟楼。
绕回鲁昂大教堂的前面,《莫奈大教堂影像》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收尾,焊枪在黑暗中发出耀眼的白光。红线眯起了眼,别过头躲过那些光芒。
“这些人这么晚还可以留在这里,而这个影像活动每年都做,你说从前贞德骨殖的遗失会不会就是趁这个乱子啊?!”
“谁知道!”红线耸耸肩,“这不关我们的事!”
“好吧,我们现在得到它了。也不知道父亲要圣女贞德之心做些什么?”忘言有些苦恼地望着红线的背包,“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它的丢失。而我们因为曾经被主教大人邀请,由于我们的职业,我相信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我们不会引来圣骑士团吗?”
“哦,是的,没错。”红线点头,“但他只能怀疑,不能肯定。”
忘言的肩膀耷拉了下来,有些事情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其实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那个人是谁?而且那个艾米丽一直也没有过久的离开舞台——不过几分钟,而这几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她把人偷偷领进来杀害,也绝对不够把人的脸都烧的炭化。除非她有一个帮手,帮她做了这一切!”
“帮手那是一定有的,而我也知道那个让脸快速炭化的方法。”红线指指那些正在进行工作的工人,“是乙炔焊枪!乙炔焊枪有几千度的高温,在水下都可以燃烧,别说烧毁一个人的脸了。而圣女贞德大教堂那里为了搭建舞台,肯定也有。”
“那么十字架上被燃烧的人是谁?她最终去了哪里呢?”
“也许……我能给你答案。”红线神秘地说,“但是现在,机会还没有来到!”
(十二)
鲁昂街心草坪,天气晴好。露天的咖啡座便坐满了人,空气里满是咖啡的香气。
“任务完成,二位就要离开法国了吧?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圣女贞德之心,您知道,它毕竟属于我的祖国,这样的圣物也许我终此一生再也无法见到了。”
“哦,当然。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红线从书包里把盒子拿了出来。
莉莉丝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手掌有些贪婪地在上面拂了几下,好像想要抚摸,但是却又怕亵渎了这圣物,然后她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把盒子递给了红线。
“好了。”她说,“我们就要分别了,哦,我真是有点舍不得你们!”
“没有什么关系,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红线说。
“其实我不习惯送别。”莉莉丝忧郁的说,她把眼神转向忘言,但是忘言却把头别开了,她叹了口气,“所以,请让我先行离开,不要让我看着你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