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越听越觉得不对头。好像不是情感纠纷啊?回头见欧欧眼里明晃晃闪着“救命”两个大字,心又有点软。唉,小小年纪,一步不慎,做了程应欢的助理,也不容易。
“好吧,我不走。”她在门前站定,“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欧欧立马语速加倍,将两人的新仇旧恨抖了个干净。比如,因为头天荒被甩所以怀恨在心啦,因为报复心旺盛所以把人家未婚夫掰弯啦,因为被前女友当面诅咒所以在人家背后搞小动作啦,等等之类。
凌羽听完,像吃了一颗坏掉的花生,表情复杂:“这、确实有点缺德,挨几句骂也不算冤啦。”
“可是……”
她拍拍欧欧的肩膀,安慰说:“今天他们聊的是工作,我不好插手。要不,你也别管了,咱们去楼下坐会儿,我请你喝奶茶。”
欧欧又是摇头又是跺脚:“凌羽姐,里边都打起来了,你怎么不着急啊!”
凌羽挥挥手:“他一个大男人,挨两巴掌又不会死。”
“是不会死,但骨头会断呀!”欧欧急得都快哭了,“陆欣练过的!她发起狠来谁都揍,哥完蛋了……”
凌羽露出半信半疑的眼神:“至于吗?”
像是回应她这句发问,门内恰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啊啊啊!”叫得像是被钳子夹断尾巴的狗。
该不会真挨打了吧?
凌羽终于开始担心,一边摁门铃,一边催促欧欧掏房卡。结果欧欧搓着手,一脸无辜地嘀咕“我、我没卡啊”,气得她一口老痰卡在喉咙里。
“小祖宗,刚刚急得上火的是谁呀!你没卡,不会去前台拿吗?他们要是不开门,我们难道还要自己撞开吗?”
欧欧大概从没被人这么吼过,吓得愣了两秒才转身跑向电梯。
凌羽喘口气,觉得刚刚的话说重了,还没来得及反省,又听到门里面传来十分单纯的殴打声。于是,她放弃门铃,开始徒手捶门,并配合抓奸式的大叫。
“喂,里边的,快开门,把我男朋友放出来!再不开门我报警了!陆欣,我知道你在里边,别躲了!我都听见你声音了!”
凌羽指天为誓,她这辈子都没有喊得这么粗鲁恶俗过。
估计是指名道姓的叫法杀伤力太大,屋里的声音迅速变小。咔哒一声,门开了。一个腰细腿长、身穿高开叉长裙的美女出现在她眼前。
凌羽心里“哎哟”一声,目光顺着那条若隐若现的大白腿往下,看到一双九厘米的细高跟。这应该就是陆欣了吧,传说中能把人踹断腿的陆欣。啧,瞧这一身走红毯的行头,若不是被打的是她男朋友,她都想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女侠!”
陆女侠比她高半个头,凌羽憋憋屈屈地侧头看向屋内,只见原本西装革履的程应欢乱了发型,正躺在地上不优雅地蠕动着。
凌羽心头冒出一股好笑夹杂着怜惜的复杂情绪,想冲进去扶人,结果陆欣一伸腿,把她拦住,抹着浓妆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高傲无比:“奉劝你一句,离这人远一点,他没有心的。”
本想虚心受教的凌羽听完大翻一个白眼。就这?真不新鲜。她对着拦门的前任甜甜一笑:“可他长得帅,嘴巴甜啊。”
陆欣脸上一僵,露出“到底是你智障还是我耳盲”的表情。
凌羽继续笑:“管他有没有心,有这两点,不就够了吗?我很肤浅的啦。”说着往门边一靠,送客意思明显。
陆欣像是受了侮辱,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蹦出一句:“你俩,还真是绝配!”然后气哼哼地离开。
打发掉前女友,凌羽终于跨进门,看见程应欢已经自己坐起来,垂着脑袋,惨兮兮地靠在床边。她松口气,还好,看样子骨头没折,不用去医院了。
“怎么样?能站起来吗?”她在程应欢身边蹲下,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