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笑仰头吐一口烟,望向头顶星光寥落的夜空。
“分手这件事,我对他有埋怨,可同时又很佩服。他是个有理想的人,不像我,过得这么功利……选择世俗认可的成功,总是更轻松些。”
凌羽没法对路征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她只记得,那男生特别死心眼儿。别人被女神的毒舌功力击溃后,往往一蹶不振,再也不敢冒犯。他呢?竟然越挫越勇,没有羞耻心似的追了三年。也不知是有毅力,还是不要脸。反正最后,高岭之花凡心萌动。他得逞了。
恋爱期间,两人倒是浓情蜜意、琴瑟和鸣,称得上模范CP,但和大多数校园情侣一样,死在毕业季。路征的理想是做野生动物摄影师,一毕业就要去非洲草原、热带雨林那些连信号都没有的地方,探索大自然。而胡笑离不开城市。她向往的是珠光宝气、呼风唤雨,而不是餐风饮露,和猴抢树。所以,分道扬镳也是意料之中。
凌羽咂咂嘴:“这么多年过去,没准他已经变了呢!变老变胖变丑,变得庸俗油腻,中年危机……”
“可这并不耽误我重温旧梦啊。”
“什么旧梦,噩梦还差不多。”凌羽阴阳怪气地嘀咕,“有些前任就爱阴魂不散。真烦人。”
“你……”胡笑刚要生气,而后猛然意识到她话里有话,思绪一动,明白过来,发出两声促狭的轻笑,“哟,你不是一直信奉好马不吃回头草,从不跟前男友纠缠的吗?”
凌羽见女神恢复原样,不敢再去摸龙须,瞬间犯怂,软声软气地承认:“我和费琮睡了。”
胡笑惊得烟都掉了:“什么时候?!”
“昨天。”凌羽把头埋得更低,“而且,还被程应欢发现了。”
震惊指数再翻一倍。
“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胡笑没脾气似的摇摇头,“程先生什么反应?要和你分手吗?”
“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估计在分手冷静期。”
“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胡笑看着凌羽不上心的模样,有些恼火。
也许人都是这样。分析别人的感情头头是道,碰到自己的事,永远一团乱糟。
胡笑重燃一支烟:“费琮跟你分手后,一直没有交女朋友。你想和他复合吗?”
凌羽撇撇嘴:“那也不至于。只是睡了而已,没聊别的。”
“所以你俩到底怎么搞到一块儿的?”
“昨天我心情不好,他又碰巧来看我……就,一时上头呗!”
“人家精虫上脑,你黄虫上头。”
“哎哎,还是不是姐妹呀!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跟我站一边吗?”凌羽嗷嗷控诉。
胡笑回以白眼:“嫌你蠢。没定力就算了,还被人抓到,丢人。”
凌羽额头滴汗,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告诉胡笑,分明是找骂。
“要不,算了吧。”胡笑突然说,“你当初不就是看中人家长得帅?如今睡也睡了,玩也玩了,趁早散伙,还能保留点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