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姨,你看,你晚上见过的那个人,是她吗?”
文娟看着程应欢手机里的情侣合照,眼中笑意泛滥,仿佛看见三代同堂:“呀,这小姑娘……你们还真认识啊!是在谈朋友吗?”
程应欢迅速看一眼周围。欧欧在打瞌睡,盛叔在看电视,双胞胎在玩手机,没人注意到这边。他摇摇头,坦诚道:“已经是前任了,刚分手呢。”
文娟可惜地“啊”一声:“瞧你这样子,还在惦记人家吧?”
程应欢耸耸肩:“我惦记有什么用?她甩的我。”
文娟安慰道:“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您说的是。”
初一清早,盛家全员出动,拎着大红色的礼品袋,开始春节期间最重要的集体活动——走亲访友。程应欢原本也要跟着同去。但他突然赖了床,隔着房门告诉欧欧:“你们去吧。中午我自己随便吃点儿。”
三楼的阳台没有完全封闭,风大,寒气重。布兰克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程应欢顺毛撸两把,放它下地。
“一会儿看见你妈,可别叫得太大声,得矜持,懂吗?”
布兰克似懂非懂,追着自己的尾巴绕圈圈。
“傻狗!”
程应欢侧身靠着护栏,时不时朝下张望。
门前空地上,他的座驾一身银亮铠甲,帅气威武,衬得旁边那车格外寒酸。他忍不住摇头叹气:凌羽也太抠了,怎么开这种破车?
整个上午,他都在阳台盯梢。然而无人靠近那辆被他狠狠嫌弃的破车。
中午饭点,程应欢去厨房里搜罗一圈剩菜,最后端着半碗油炸红薯丸子,回到阳台。
必须边吃边蹲,可不能看漏了。
楼下,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一响,他就把半个身子探出去,脖子伸长,极目远望,恨不得眼珠也能飞出去,贴到来人脸上。
四点整,有人靠近目标车辆——男的,两位,穿着同款黑色工作服,胸前印着“快新租车”。
程应欢有点犯傻。他直到那两人拖着坏车消失在路口,才消化掉这段信息,摔门走回屋里,气得大骂:“我特么真是脑子有病!”
布兰克被这动静吓得原地蹦老高,好半天才敢跟过来,呜呜地卖乖。
程应欢喘过这口气,冷静下来,低头瞪着脚边的布兰克,心一横,拿出手机,对着傻狗随意一拍。
很好,图没糊,老子尊贵的脚也入镜了。
就用这张照片发朋友圈,而且一定要打开定位显示。
程应欢看得清楚,那辆破车的牌照是徐阳的。凌羽现在八成就在徐阳市内。
没什么目的,单纯想膈应她一下。毕竟,凭什么只有我空等大半天!
然而,凌羽并没看到那条朋友圈。大概是因为她未卜先知,又或是太了解程应欢的小心眼,她早就把这位前男友屏蔽了。
众多前任里,享此殊荣的只他一个。他应该感到骄傲。
下午四点,程应欢正躲在阳台盯梢时,凌羽早已离开徐阳,回到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