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姓李的偏将不以为然:“黄口小儿,信口开河!军营调度岂容你置喙!”
慕容枫被他吼得一哆嗦,但看到大舅舅那探究的眼神,又鼓起勇气:“那……那如果我们故意乱一乱呢?”
“乱一乱?”傅融挑眉。
“对呀!”
慕容枫眼睛一亮,来了精神,“比如,今天让东边的队伍突然去西边巡逻,明天让本该休息的队伍假装运粮出去溜一圈,真的粮草混在里面,或者走完全不同的路……就像……就像捉迷藏一样,让他们猜不到我们在哪里,哪边是虚的,哪边是实的!”
她说得有些杂乱,但意思却表达清楚了。
校场上静了片刻。
傅融眼中精光一闪。
这听起来儿戏,却暗合“兵不厌诈”之理!
他常年与正规军作战,习惯排兵布阵,对付这种流氓似的骚扰,反而有些束手束脚。
慕容枫这“乱来”的点子,恰恰打破了常规。
“有点意思。”傅融抚着下巴上的短髯,看向慕容枫的目光带了一丝惊讶和审视。
“这小丫头,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李偏将还想反驳,傅融却一摆手:“不必多言。传令下去,即日起,巡逻路线、换防时间每日随机变动,由本将军亲自拟定。另设三支疑兵,伪装粮队,路线不定,真实粮队调配由心腹押运,路线保密。”
命令下达,虽有人疑虑,但军令如山。
效果立竿见影。
接下来的几天,苍国游骑几次出击,都撞上了硬钉子,要么扑空,要么撞上伪装成运粮队的精锐伏兵,损失了不少人手。
后勤线的压力顿时大减。
军中上下对大将军的神机妙算佩服不已,只有少数亲信知道,这主意居然来自将军身边那个看起来瘦瘦小小、不怎么起眼的“小亲兵”。
傅融再看慕容枫时,眼神复杂极了。
又是后怕——万一这主意不行,损兵折将怎么办?又是惊喜——这丫头竟真有几分急智!
他忍不住把她叫到帐中,虎着脸问:“这些乱七八糟的,谁教你的?”
慕容枫嘻嘻一笑,颇为得意:“外祖父逼我读兵法,总是死记硬背好无聊。”
“二舅舅就带我看街上卖艺的变戏法、听说书先生讲江湖骗术,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骗子和将军用的道理有时候差不多呢!”
傅融:“……”傅云深!看你教的好外甥女!回头再收拾你!心里却莫名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经此一事,慕容枫在亲卫队里渐渐混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