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聊什么呢?”
“他好像对她很温柔?”
慕容枫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手下意识地捏紧酒杯,指节微微泛白。
戴晨坐在她不远处,几乎将她所有的失态和强颜欢笑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涩,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能去捂住她的眼睛,也不能去把云泽从那个位置赶走。
他能做的,只有在每一次她目光失焦时,适时地、不着痕迹地为她布菜。
低声介绍着这道菜的来历或趣闻,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尝尝这个,御膳房新来的江南厨子拿手的荷叶粉蒸肉,一点都不腻,还有这个蟹黄豆腐,很是鲜甜。”
又或者是当她杯中酒空时,抢先一步为她斟上清淡的果饮,而非后劲足的御酒。
“慢点喝,这果子酿虽然甜,但喝急了也上头,喏,试试这个葡萄露,更爽口些。”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友人间的寻常照顾,唯有那始终关注着她的眼神,泄露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和隐藏极深的心疼。
他甚至故意提高了些音量。
和邻座的人插科打诨,说些京城的趣事笑话,试图将慕容枫拉入轻松的氛围里。
“哈哈哈,王兄你可不知道,上次西市那猴戏,猴子跑到了旁人身上,还拉了一泡尿……”“还有这等事?这简直是哈哈哈”“还有还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她的反应。
然而,慕容枫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是勉强弯弯嘴角,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酒过三巡,慕容枫心里的憋闷似乎达到了,她不再小口啜饮,而是有些赌气般地接连喝了几杯果酒。
戴晨想要阻止,却见她眼神已有些迷离,知道此时劝说反而不好,只能暗自焦急。
果然,不久后,慕容枫趁着傅闫与他人寒暄,起身离席,脚步略显虚浮。
戴晨立刻想跟上去,却被一位熟识的宗室子弟拉住寒暄。
他心急如焚,草草应付了几句,再抬头时,已不见了慕容枫的身影。
他脸色一沉,也顾不得失礼,立刻离席寻去。
御花园占地广阔,戴晨焦急地寻找着,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知道她酒量浅,又心情不好,怕她出事。
终于,在一处僻静的湖边,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正踉跄着扶住汉白玉栏杆,纤细的肩膀在月光下微微颤抖,显得那么孤单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