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晨在下面气得直瞪眼,却不好插嘴。傅闫和傅云深也皱起了眉头。
云泽的目光落在慕容枫身上,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
慕容枫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她看着秦沁那双看似温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挑战意味的眼睛,忽然福至心灵。
她展颜一笑,笑容依旧明亮,却多了几分沉稳:“秦姐姐思虑周全,说得极是。是小妹方才表述不清了。”
她转向众人,不卑不亢地道:“‘大声呼救’并非指望必有人来,而是尽己所能创造机会;‘跳下去推船’也非鲁莽赴死,若水性不佳,自然另寻他法。比如拆下木板增大浮力,或尽力划水改变方向靠近浅滩。”
她顿了顿,眼神清澈而坚定:“小妹想说的是,面对绝境,最重要的或许不是立刻陷入‘只能选一个’的绝望。而是先保有‘或许能改变局面’的信念和尝试的勇气。即便最终仍需做出艰难抉择,那时的心境,与一开始就被动接受命运,也是不同的。尽力之后的不得已,总好过未曾努力而留下遗憾吧。这……便是小妹的浅见。”
这一番话,既回应了秦沁的质疑,承认了现实存在的困境漏洞,又再次升华了她原本答案的核心——积极的心态和行动的力量。
既未显得鲁莽,又保持了乐观向上的本色。
场中众人静默片刻,随即响起更加热烈的掌声!
“说得好!”
盛帝击掌赞叹,“好一个‘尽力之后的不得已,总好过未曾努力过的遗憾’!慕容丫头,朕今日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秦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自然。优雅颔首:“原来如此,是姐姐愚钝,未能领会妹妹深意。妹妹年纪虽小,却有此见地,姐姐受教了。”
她缓缓坐下,袖中的手帕却被捏得更紧了。
而云泽看着那个在众人目光中心、不慌不忙化解了刁难、眼神亮得惊人的少女,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接下来的“奇技巧术”环节,慕容枫更是如鱼得水。
她拿出二舅舅傅云深平日里捣鼓的那些小玩意儿——什么能自动扇风的小风扇、能测晴雨的木鸟、能让人暂时改变声音的糖丸……
虽不甚精密,却趣味横生,想法奇绝,引得满场好奇与欢笑。
她甚至和离梨配合了一个小“戏法”——让一只看似普通的小甲虫。
按照离梨无声的指令,准确地从一堆看似一模一样的玉珠里,衔出了皇帝事先指定的那一颗。
众人皆惊为天人,不知是蛊术之妙,还是慕容枫之奇。
一整日下来,慕容枫可谓风光无限。
她笑得灿烂,眼神明亮,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大多数人都被她的快乐感染,唯独一人,心中的不适越来越重。
秦沁端坐在那里,保持着完美的仪态,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有些僵硬。
她自幼被誉为才女,精通音律医理,性情温婉,一直以来都是赞誉不断。
可今日,慕容枫那种野路子般的、甚至有些“胡闹”的聪慧,却轻易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个人的。
她看到云泽的目光,一次次落在那个活泼得有些过分的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