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我爱淋雨就淋雨,爱生病就生病!不用你管,走开!”
离梨丝毫没有被他恶劣的态度影响,反而蹲下身,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他面前:“解酒丹。吃了,睡觉。明天醒来,还是会难受,但至少不会头疼。”
戴晨愣愣地看着那个小瓷瓶,又看看离梨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
他一把打开她的手,瓷瓶掉在地上,滚入积水里。
“谁要吃你的破药!你们……你们都是一样的!看我的笑话很有意思吗?!”
离梨看着掉进水里的药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有点心疼她的药。
她站起身,语气依旧平淡:“笑话?没兴趣。你的情绪,波动太大,周围都被你创飞了。我只是不想被波及。”
“你!这蛊……”,戴晨气的想怒吼,却被一阵极近的脚步声打断。
“快!那边看看!那小子肯定跑不远!”
“妈的,敢坏老子的好事,抓住他非扒了他的皮!”
几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大汉冲进了巷子,目光四处搜寻。
戴晨心里一咯噔,以为是冲自己来的,酒顿时醒了大半。
就在这时,离梨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戴晨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猛地将伞塞进戴晨手里,然后迅速蹲下身,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湿漉漉的肩膀上。声音瞬间变得娇弱可怜,带着哭腔:“呜呜……相公……妾身好怕……那些坏人追来了……你可要保护妾身啊……”
戴晨:“???”相公?妾身?这唱的是哪一出?
“喂!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穿蓝衣服的小子跑过去?”为首的大汉粗声粗气地问道。
离梨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瑟瑟发抖地指着巷子的另一个方向:“往……往那边跑了……呜呜,相公,他们好凶……”
戴晨整个人都僵住了,胳膊被离梨抱得死紧,鼻尖萦绕着她身上一种淡淡的、奇异的草木清香,混合着雨水的味道。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现状。
那群大汉似乎信了离梨的话,骂骂咧咧地朝着她指的方向追去了。
直到脚步声远去,离梨立刻松开了手,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好了,安全了。”
戴晨还处在石化状态,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刚才……他们……”
“他们追的是别人,不是你。”
离梨瞥了他一眼,“你刚才那样,看起来比较像被追债的或者失恋买醉的,容易惹麻烦。假装夫妻,降低怀疑,最简单有效。”
戴晨:“……”他竟然无法反驳!但“失恋买醉”这四个字还是精准地戳到了他的痛处,让他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走吧。”离梨转身欲走。
“去哪?”戴晨下意识问。
“难道你想一直坐在这里淋雨?”
离梨回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城西那边夜市,听说今晚有‘巧匠赛’。”
“巧匠赛?”戴晨茫然,他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