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将士一样吗?为了保护国家,为了保护小家,把自己武装起来,强大起来,然后去保护弱小?”慕容枫想到了傅融。
韩敬沉思了一下,“你也可以这样去理解。”
慕容枫点点头,她似乎有些明白,外祖父和舅舅们为何要兢兢业业,为何要守护边境安宁。
她也开始隐约感觉到,权力和责任的重重。
韩敬将慕容枫的沉默和眼中偶尔流露出的震撼与悲悯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些讶异。
这个养在深闺的娇小姐,比他预想的要坚韧和敏锐得多。
她不仅没有哭哭啼啼,反而能在逆境中观察、思考,甚至对底层的苦难产生共情。
这让他对这位即将回归的“公主”,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改观。
马车一路行驶。
周围的环境就如同走马灯一般,景色不断变化,从森意盎然的密林到荒芜的土地,从潮湿的地表到温润地表再到干裂的河泽……
慕容枫就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沿途的一切信息,不断拼凑着关于外部世界、关于幽煌国、关于自身处境的认知。
这段被迫的旅程,如同一场残酷的成人礼,正在迅速地重塑着她,从她的身体深入到她的灵魂。
当远方天际线出现连绵巍峨的雪山轮廓时,韩敬告诉慕容枫:“快到了。前面就是幽煌国境。”
慕容枫望着那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光芒的雪山,心中五味杂陈。
“终于到了吗?”
“我是不是就要见到他了”
“他?父亲会是怎样的?”
韩敬侧眼看着沉重的慕容枫,冷冰冰的说道:“尽人事听天命,何苦自怨自艾。”
慕容枫听着这不太像好话的又像是安慰的话,竟有些莫名心安了些。
但是为了面子还是梗道:“你就没尽人事,一路上那么虐待我,当然你也别小瞧我,我可是挡刀都不怕的……”。
说完这些话慕容枫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无论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必须去面对。为了自己,也为了她那早已不在人世间的娘亲……她想知道当时的娘亲在生下她是否后悔,而她那所谓的父亲是否对她有父女之情……。”
而此时雪山的最高处,一人身着五爪黑龙袍,凌冽的五官在冰雪中显的更为冰冷。
他负手凝眸的俯瞰着下方,幽深的目光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或者他在透过虚空在看什么。
“终于到了吗,终于要见面了吗”
“傅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