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宫姑娘这般品貌,在这村里想必也是备受瞩目吧?怎么没见有人给你说媒?”
宫甜甜手中的药杵猛地一顿,冷冷瞥了他一眼:“我的事,不劳傅公子费心。”
傅云深碰了一鼻子灰,却也不恼。
他目光在土窑内逡巡,忽然注意到墙角那个被旧布盖着的木箱。
“宫姑娘,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宝贝?看你总是盖得严严实实的。”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宫甜甜头也不抬:“一些杂物罢了。”
趁着她去外面打水的间隙。
傅云深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用木棍轻轻挑开了那块旧布。
箱子里大多是寻常物件,但角落里一个黑檀木雕刻的人像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他拿起雕像仔细端详,越看越是心惊。这眉眼,这轮廓……
就在这时,宫甜甜提着水桶回来,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的雕像。
她脸色骤变,猛地冲过来一把夺过雕像护在怀里:“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傅云深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宫姑娘,我只是……”
“只是什么?!”
宫甜甜声音尖锐,眼圈发红,“谁准你乱翻我的东西?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傅云深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放缓语气:“这雕像……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宫姑娘,你与这雕像上的人……”
“这不关你的事!”
宫甜甜厉声打断,指着门口,“你走!我的死活不用你管!你们这些外人……没一个好东西!”
傅云深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扣放在桌上:“宫姑娘,两次救命之恩,傅某铭记于心。他日若有需要,可凭此物到盛国京城‘云裳阁’寻我。”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拄着木棍缓缓起身:“保重。”
宫甜甜紧紧咬着下唇,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才无力地靠在土墙上,低头看着怀中冰冷的雕像,眼泪无声滑落。
傅云深走在出村的路上,心中疑云更甚。
那雕像分明就是年轻时的慕容熙。
一个前朝遗孤,为何会珍藏着当朝国君的雕像?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傅云深不得其解,摇摇头:“宫……甜甜,或许有朝一日,我们还会再见,不知到那时你我是敌还是友……。”
说完,便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雪魄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