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道小说

第80章：血饲同心（第2页）

　　“呃”，戴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挠了挠头。

　　马车外的傅云深也竖起了耳朵，连驾车的墨影都放缓了些许速度。

　　戴晨沉默了片刻，看着自己汩汩流出的鲜血，又看了看榻上生死不明的云泽，脸上那惯有的玩世不恭渐渐褪去，露出了一种罕见的、带着些许释然和落寞的复杂神情。

　　“是啊……我喜欢小枫儿。”他承认得很干脆，声音低了些，“从在盛国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这姑娘真他娘的有意思，跟其他矫揉造作的女人都不一样。后来一起经历那么多事，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看着她为了在乎的人拼命……这喜欢，就没变过。”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可是，喜欢一个人，难道就非得把她攥在自己手里吗？”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车壁，望向了皇昭寺的方向，语气变得异常平静和通透：“你看她看云泽的眼神……那是我从来没在她眼里看到过的光。她在云泽面前，会害羞，会依赖，会露出小女儿的情态，那是真的把她整颗心都交出去了。”

　　“而我呢？”戴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得有点涩，“我大概就是她可以勾肩搭背一起去喝酒、可以毫无顾忌开玩笑的好哥们儿吧。以前我不甘心，总觉得我哪点比不上云泽这冰块脸？可这一路看下来，尤其是在皇昭寺，云泽能为她去死，毫不犹豫……我戴晨虽然混账，但也知道，这种事儿，我可能……真的做不到他那么决绝。”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认清事实后的释然：“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希望她好吧。希望她平安喜乐，希望她得偿所愿。既然她选择了云泽，而云泽也确实值得她托付，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离梨手中那只因为他的血液而变得生机勃勃的同心蛊，眼神变得坚定：“当然是帮他活下去！让他好好陪着小枫儿！只要他们俩都好好的，我戴晨……在旁边看着，也挺好。”

　　说完，他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长长舒了口气，虽然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原来如此”，离梨静静地听着，看着戴晨脸上那复杂却真挚的表情，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喜欢”，不占有，不强迫，只是默默守护，甚至愿意成全。

　　“是呀，等你遇到了，或许你也会理解我的”，戴晨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离梨。

　　刹一接触到那眼神，她感觉心跳了几分，忙低下头。

　　“离梨，这蛊虫是吃饱了？”戴晨用指尖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吃的胖嘟嘟的蛊虫。

　　“嗯，我现在，让它去干活了”，离梨小心地将已经温养好的、散发着暖洋洋光芒的同心蛊，轻轻放在了云泽心口那狰狞的伤口上。

　　蛊虫迅速融入，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散发开来，暂时稳住了那即将崩溃的心脉，云泽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青灰色的脸上似乎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生气。

　　“够了。”离梨止住戴晨手腕的血，动作利落地为他包扎好。

　　“终于不抖成筛糠了”，戴晨看着云泽情况稳定下来，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一旁，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离梨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极轻地说了一句：“傻子。”

　　戴晨没听清，或者说以为自己失血过多幻听了，茫然地抬头：“啊？你说啥？”

　　“没什么”，离梨迅速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

　　只是，在她低垂的眼睫下，丝丝波澜在眼里荡开。

　　“真是莫名其妙”，戴晨嘟囔着闭上眼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