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依旧虚弱,但条理清晰:“‘逆命之仪’旨在建立一种强制性的能量通道,一端是我体内被‘噬心蛊丹’淬炼、近乎离体的神魂本源,另一端是枫儿你血脉中的‘契印’之力。仪式虽被宫姑娘以生命为代价强行炸断,但最初的连接确实已经形成。这或许就是他所谓的‘桥’。”
他看向慕容枫,眼神温和而笃定:“不过,这并非诅咒。我重伤濒死时,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源自你血脉的暖流护住了我的心脉,助我苏醒。而你胎记力量的消散,或许也与此有关——它在消耗的同时也在帮我重生。”
他轻轻握了握慕容枫的手:“无论如何,这不是负担。若真有‘纠缠至死’,那也是我心甘情愿。”
慕容枫鼻尖一酸,用力回握。
慕容熙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复杂,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幽幽的来了句:“孤还在这里,枫儿注意你的一国公主的威严。”
两人一愣,慕容枫噗嗤一声,放开云泽的手,“是,父王,枫儿瑾遵父命。”
“嗯”慕容熙满意的朝着云泽挑眉,“驾”的一声,往前走。
这时,一名幽煌铁卫匆匆走来,在慕容熙耳边低语几句,递上一枚小小的蜡丸。
慕容熙捏碎蜡丸,展开内里纸条,快速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将纸条收起,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云泽,却没有立刻说什么。
休息完毕,队伍再次启程。
马车内,慕容枫将水囊递给云泽,低声问:“刚才父皇收到的消息……与你有关吗?”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慕容熙那一瞥。
云泽接过水囊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随即恢复平静:“或许吧。听雨楼也有消息传来。”
“是什么?”慕容枫追问。
云泽沉默片刻,看向窗外飞速流逝的荒原,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丝冰冷的倦意:“我的‘父母’,云龙和袁倩,听闻栖凰山之事,又知我与幽煌公主关系匪浅……正快马加鞭,带着我那位‘体弱多病’的弟弟云朦,朝幽煌方向赶来。算算行程,我们抵达皇都之时,他们大概也快到了。”
慕容枫愕然,“你父母……”
她从未听云泽详细提过家人,只知关系极差。
此刻见他眼中那深藏的寒意与厌憎,心不由得揪紧。
“他们……来做什么?”
云泽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毫无温度,带着几分自嘲与冷酷:“自然是来‘认亲’,来攀附,来利用一切可乘之机,谋取他们想要的权势富贵。如同……许多年前一样。”
他闭上眼,靠在车壁上,不再说话。
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疏离而沉重的气息,让慕容枫有些心疼的无所适从。
夕阳如血,将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
“龙哥,咱们找个店歇会吧,天黑了,”一声温柔细腻的声音刺破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