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枫摇摇头,轻声说,“你虽是我的属下,但首先你是你自己,云朦与你无关,这事也不需要你出面,我不想你变成第二个躺在床上的玄一。”
太医沉默了一瞬,拱手低声说道:“公主,这换血之法,并非所有人都可,还需要做试血测试,测试与患者的血是否不排斥方可。”
“试血?”慕容枫疑惑。
“是的”
太医的声音有些发抖,目光却不得不迎上众人。
“此法特殊,需取可能引毒者的鲜血,滴于患者臂骨之上。若血能渗入骨隙而不凝滞排斥,方可施术。反之,则血脉相冲,两人皆亡。”
“什么!滴在骨上?”
云泽一听要在骨上开口滴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岂非要先剖开云朦的手臂?”
“正是……”
太医艰难点头,“需在云二公子臂上开一小口,露出指节大小的骨面。此法……确实骇人,但‘粘皮入’之毒已深入骨髓,唯有如此,方能测出最根本的血骨之契。”
慕容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既如此,那便多寻一些人试血。人多,希望总大些。云朦的生机也会更大。只是这露骨试血,恐怕很多人会抗拒,再加上换血是九死一生之事,愿意的人必定少之又少。”
她转向玄七,眼神坚定:
“玄七,即刻以公主府和听雨楼双令发布紧急告示,张贴全城,征集自愿试血者!凡愿试血者,无论匹配与否,即刻赏银十两。若血骨相合,且愿行换血之术者,无论生死,赏银千两,其家眷由官府终身奉养。若不幸身故,追加抚恤,其父母子女,由公主府与听雨楼共同照料一世!”
“是!属下立刻去办!”玄七抱拳,转身如风般掠出。
命令下达得快,消息传得更快。
不到一个时辰,公主府侧门外的空地上,便已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
烛火在夜风中明灭不定,映照着一张张或忐忑、或贪婪、或好奇的面孔。
十两银子,对普通人家是一笔巨款;
千两白银加终身奉养,更是足以让人铤而走险的诱惑。
然而,当太医当着众人的面,再次详细说明“试血”需在昏迷的云二公子臂骨上滴血时,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在……在骨头上滴血?这……这不是要刮肉吗?”
“听着就邪乎!这钱怕是有命赚没命花!”
“该不会试了血,就被拉去填命吧?”
“谁知道呢,这么些个大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我怕真没那个命花那钱。”
“走走走,这银子烫手!”
人群瞬间散去大半,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还在犹豫张望。
这其中,大多是为生计所迫的穷苦人,或身上背着债务的赌徒。
净室内,云朦已被移至临时布置的医榻上,脸色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