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闫看得心痛如绞,老泪纵横,对那侍卫厉声道:“人呢?云小子现在在何处?”
“已、已抬至宫门外……楼主伤势太重,军医说……说可能撑不过今夜了……让、让公主……去见最后一面……”侍卫伏地痛哭。
“最后一面?”慕容枫拼命抑制住声音的颤抖再一次问伏在地上的侍卫。
侍卫被慕容枫眼里的悲伤烫到,磕磕绊绊的的说,“是……是的。”
还未听完,慕容枫身体一晃,软软向下倒去,被慕容熙一把接住。
“枫儿!枫儿!”慕容熙拍着她的脸,触手一片冰凉。
慕容枫靠在他怀里,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汹涌的眼泪。
“备轿!不,备孤的御辇!最快速度去宫门!”
慕容熙抱起女儿,厉声下令,声音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传所有太医!立刻到宫门候着!用最好的药!救不活云泽,孤要他们陪葬!”
“是!”殿内殿外乱成一团。
御辇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宫门。
慕容枫被慕容熙紧紧抱在怀里,浑身冰冷僵硬,只有眼泪不断滚落,浸湿了父亲的衣襟。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那压抑的哽咽和颤抖,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傅闫和傅云深骑马紧随其后,脸色凝重。
宫门外灯火通明,乱哄哄围着一群人。
一辆简易的担架车停在那里,上面盖着厚厚的毡毯。
慕容枫一到,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慕容熙的怀抱,跌跌撞撞扑了过去。
“云泽!云泽!”她哭喊着,一把掀开毡毯。
担架上的人,正是云泽。
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痕,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
身上穿着的那件特制冰蚕丝内甲多处焦黑破损,双脚上裹着厚厚的白布。
他静静地躺着,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云泽……”
慕容枫跪倒在担架边,颤抖着手去摸他的脸,指尖冰凉,“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枫儿啊……你答应过我会回来的……你答应过的……”
她哭得语无伦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落在云泽脸上、颈间,洇湿了一片。
“你混蛋……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丢下我……”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那微弱的心跳,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你说过要护我一辈子的……你说过要娶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云泽……我求你……醒过来……看看我……”
“枫儿”
慕容熙拳头攥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