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身后抱住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边:“比不上你万分之一。”
她耳朵一热,转过头看他。
夕阳的余光正好落进他眼睛里,漾开一片温柔的金色。
他牵着她的手,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在慕容枫惊讶的目光中,慢慢单膝跪进了雪地里。
锦盒打开,冰髓石雕的霜花戒指闪闪发光,青铜令牌古朴厚重。
“枫儿,”他仰头看着她,眼里没了平时的冷静自持,只剩下毫无保留的真诚和热烈,“这枚戒指,是用救你的那块冰髓石的心做的。它见过我为你拼命的样子,也见过我重新活过来的勇气。”
“这枚令牌,是听雨楼的魂,是我前半辈子所有的权力和责任。今天,我把它们一起交给你。”
风雪好像在这一刻停了。
天地间,只有他清晰而微颤的声音:
“我云泽,这辈子没什么宝贝。只有这颗心,和这条命。”
“今天用心下聘,用命立约。求你,慕容枫,嫁给我。”
“从今以后,我是你的盾,替你挡所有风雪;是你的剑,为你砍所有荆棘。你的笑是我的晴天,你的泪是我的雨天。生老病死,贫穷富贵,天上地下,永远不分开。”
“你……愿意吗?”
慕容枫早就泪眼模糊。
她看着他冻得微红却无比认真的脸,看着那两件承载了太多意义的东西,看着这片为他们作证的冰天雪地。
她没有去接锦盒,而是弯下腰,用微颤的手指轻轻拂去他肩上的雪花,然后捧住他的脸。
“云泽,”她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楚,“我不要你做我的盾,也不要你做我的剑。”
他眼神颤了一下。
“我要你,做我的丈夫。”眼泪流下来,她绽开一个带泪的笑,像雪地里突然盛开的红梅,“我要你跟我并肩站在一起,我要你跟我分享每一个早晨和黄昏,我要你……好好地、长久地陪在我身边。”
她接过戒指,但没有马上戴,而是轻轻放在他手心,然后把自己的手盖上去。
“这戒指,是我们一起戴上的。”她看着他,眼里有星光在闪,“这令牌,是你让我帮你一起扛的。”
她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戒指冰凉的触感抵在两人掌心之间。
“我愿意,云泽。愿意嫁给你,愿意跟你过一辈子,愿意……做你的妻子。”
说完,她主动吻上他微凉的唇。
雪花不知什么时候又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他们相拥的肩上,落在交握的手上,落在那两颗滚烫的心上,发上………直至白头。
远处山脊上,奉命暗中保护的影卫们悄悄移开视线,风雪掩去了他们嘴角欣慰的笑。
而千里之外,皇宫的观星台上,慕容熙背着手望着北方,终于低哼一声:“算你小子……还有点真心。”
傅云深在旁边笑嘻嘻的:“爹,这下放心了吧?咱们家小枫儿,可是找了个愿意把命和家底都给她的傻小子。”
傅闫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暮色中隐约可见的雪山轮廓泛起了泪点,“潇潇,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