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她的目光落在沈牧宸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怜惜。
【修为低不是罪,恃强凌弱才是丢宗门的脸。份额照发,若再有克扣,我会亲自去找执法长老聊聊。】她语气柔和,却让赵岩额头渗出冷汗,只能唯唯诺诺地退开。
沈牧宸抬起头,对上苏晚棠的视线,轻声道了一句谢谢苏长老。
苏晚棠只是点了点头,递给他一瓶低阶的养脉丹,低声说,夜里风寒,别在外头硬撑,随后便转身离去。
那瓶丹药还带着她的体温,握在手心里微微发热。
入夜,杂役院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沈牧宸却被罚去清扫藏经阁后方的废墟。
那里是百年前一次灵脉暴动后遗留的禁区,平日无人问津,断垣残壁间堆满倒塌的书架与碎裂的玉简,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纸味与淡淡的铁锈味。
月光被乌云遮住,只有远处主峰的灵灯透来一点微光,废墟里的风声像是无数细碎的低语。
沈牧宸握着扫帚,一下下扫开厚厚的灰尘,手掌磨得发麻,膝盖也因为长时间跪地清理而酸痛。
黑暗与压抑像潮水一样漫过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他移开一块倒塌的石碑时,指尖传来一阵异常的冰凉。
石碑底下竟露出一道暗金色的纹路,纹路繁复如星图,随着他的触碰微微亮起。
刹那间,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从地底冲出,太初之气如沉睡万古的洪流苏醒,顺着他的掌心钻入经脉。
沈牧宸全身一震,只觉得灵脉像是被点燃的枯草,灼热与冰寒交替冲刷,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栗。
废墟深处,一座被尘封的石台缓缓升起,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暗金色的玉简,玉简周围缠绕着混沌气流,隐约可见真龙虚影盘旋长吟。
玉简感应到他的血脉,主动没入他的眉心。
庞大的资讯炸开,帝级传承《太初阴阳经》的总纲如洪钟在神魂中敲响,阴阳调和,神魂共鸣,太初为本,万法为用,非自愿不共鸣,非信任不双修,强取则道基崩毁,天道反噬。
与此同时,他体内被封印多年的灵根轰然觉醒,原本混浊的凡脉寸寸碎裂,重塑为一条流转着混沌光泽的太初混沌灵根,真龙精血的异象在他身后一闪而逝,龙吟低沉,却震得整个废墟的灰尘簌簌落下。
沈牧宸跪倒在地,口中溢出一丝鲜血,却又在太初之气的滋养下迅速愈合。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原本困在淬体后期的瓶颈被强行冲开,灵气自发在体内运转,神魂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能听见风穿过断墙的轨迹,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灵气光点。
这不是邪术,是堂堂正正的阴阳大道,需要尊重与信任才能驾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