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体越阶击败凝气,倒是有几分蛮力。可惜,血脉决定天赋,出身决定眼界。凡脉就是凡脉,就算得了些许奇遇,也改不了卑贱的骨头。这帝玉蕴含太初本源,岂是你这种杂役有资格染指的?识相的,现在跪下退开,本神子或可饶你不死,留你在青云宗继续做个看门的杂役。】
他身后的护卫发出哄笑,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放出灵压,筑基初期的威压朝着沈牧宸碾去,潭面的雾气都被压得凹陷。
凌清璇眉头一蹙,清冷的气质瞬间转为冰寒。
【君无夜,苍梧秘境机缘各凭本事,何来尊卑之分?你以金丹后期圆满的修为欺压新晋内门,未免有失神子风度。】
【风度?】君无夜轻笑,指尖轻弹腰间紫霄剑,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
【清璇仙子,你是冰凰血脉,天之骄女,自然不懂。这个世界本就有三六九等,让卑贱之人明白自己的位置,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怎么,仙子要为一个杂役出头?莫非那小子用什么阴阳邪术蛊惑了你?】他语气中带着嫉妒的酸意,早已将凌清璇视为囊中之物,见她维护沈牧宸,眼中的阴狠更甚。
【也罢,既然仙子开口,我便给你面子。这帝玉,本神子要了,你若愿随我一同炼化,我君家可保你冰凰神宫百年无忧。至于他——】他看向沈牧宸,眼神如看蝼蚁。
【就当作是本神子送给秘境的第一份血祭吧。】
话音甫落,他身后的两名护卫已然动手,两道金色剑气交叉斩出,直取沈牧宸面门,剑气未至,凌厉的锋芒已让潭边岩石裂开细纹。
沈牧宸眸光一沉,自杂役房中被羞辱至今日,他早已受够了这种血脉至上的论调。
面对筑基威压与金丹神子的俯视,他没有退后半步,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体内混沌灵根轰然运转,太初之气自丹田奔涌而出,暗金色的光芒自他掌心绽放,化作一道厚重的拳印。
【血脉高贵?我这条命,是从禁地深渊里自己爬出来的,不是血脉给的!】他低喝一声,太初镇灵拳悍然轰出,暗金拳印与金色剑气在半空对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剑气竟被那看似朴拙的拳印生生震碎,余波倒卷,让两名护卫同时闷哼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他竟以凝气圆满的修为,正面震退了筑基初期的一击!
【有点意思。】君无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深的妒火取代。
他不再让护卫出手,而是亲自释放出属于金丹后期圆满的恐怖威压,金灵圣体的光芒大盛,整座寒潭的白雾都被染成金色,重如山岳的压力朝着沈牧宸镇去,欲让他当场跪伏。
【再接我一成威压试试?杂役终究是杂役,给我跪下!】
那威压落下的瞬间,沈牧宸只觉肩头如负万钧,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他剑眉倒竖,硬是以太初之气撑住脊梁,暗金光芒在体表流转,将那金色威压一点点调和、卸开,竟没有真正跪下。
就在此时,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寒潭。
凌清璇动了。她银白长发漫天飞舞,冰蓝宫装猎猎作响,双手结印,属于冰凰涅槃诀的极寒领域瞬间展开。
【冰封千丈!】
随着她一声轻叱,以寒潭为中心,方圆千丈的密林、岩石、空气,皆被一层剔透的蓝色寒冰覆盖。
方才还翻滚的白雾瞬间凝结,金色的威压在极寒领域中竟被冻得迟滞,连君无夜脚下的金莲都覆上了一层薄霜。
那四名护卫更是首当其冲,双脚被寒冰冻结,灵气运转都变得滞涩。
冰与金的对抗,让整个秘境的这一角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沈牧宸抓住这瞬间的空隙,与凌清璇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两人竟同时出手。
沈牧宸将太初之气催至极限,化作一道暗金长虹直贯潭底,凌清璇则以冰凰寒气包裹长虹,为其开辟出一条不受寒煞侵蚀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