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撞出一个大包的脑袋,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该死的皇甫千影,怎么不把床弄成5米宽,这样就不会摔了啊!”
等等!从床上摔下来?!
迅速地环视一圈,舒展朴实的红木窗子、华美张扬绣着古典图案的深色窗子、宽大厚重的箱形床榻……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门口撞到了阿P吗?
正疑惑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阿P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丐帮长老……果果……平果果……快……你快出来!”
阿P?
我从地上爬起来,大步流星扑到门边把门打开:“啊——”
门打开的一刹那,一团黑影飞了进来,我眼前一花,耳边一阵风呼呼飞过,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秦品熙的房间里了!
皇甫千影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条纯白的毛巾,正往右手边搁着的脸盆里拧水,“哗啦啦”的水滴声和秦品熙低哑急促的呼吸声,溢满了整个房间。
“这怎么……”
皇甫千影?他怎么会在秦品熙的房里?他的脚……不是好了吗?为什么又坐在轮椅上?还是,那些仿佛真实发生过的事,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梦境?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哦,哦。”我顿了一下,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几个跨步来到了床前。
那一刻,我的呼吸一下子窒住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床上的人所占据了。躺在床上的秦品熙,全身上下颤抖个不停,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渗出来,把墨蓝色的短发全部打湿了,瑟瑟抖动的长睫毛也像在水里浸泡着一样……
“秦品熙……他怎么了?”
“伤口感染!果果,看着他,别让他的手乱动!”皇甫千影头也不回,推着轮椅来到床的另一边,掀起被子,手往后一伸,阿P立刻递上了一把寒光四射的手术刀。
我不敢怠慢,立刻扑上前去,双手抓住秦品熙的手,紧紧握住。
皇甫千影神色凝重地点了下头,手术刀利索地落下,随着“嚓嚓嚓”一声声清脆响亮的声音,沾着血的绷带如莲花般散开,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那些带血的绷带被一片一片地撕开,我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刀,狠狠地刺中我,再慢慢地、慢慢地往心脏深处压去,那是一种钻心刺骨的绞痛。
……
在我们三个的努力下,半个小时后,总算是把秦品熙的伤口全部处理完毕,他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不再似白纸那样苍白了。
我轻轻地替秦品熙盖上被子,抬起头,欲言又止:“皇甫千影……”
皇甫千影接过阿P递过来的手帕,轻拭着额际的汗水,看了呼吸渐渐平静下来的秦品熙一眼。他看起来如此疲惫不堪,原本清澈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出去再说吧。”
我轻轻地点头,把散落一地的血红绷带收拾起来,拎着打包好的塑料袋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秦品熙,希望你做一个好梦。
虽然知道现在并不是适合的时机,但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皇甫千影,昨天晚上……”
走在前面,背对着我的身影触电般僵了一下,缓缓地回过头:“昨天晚上?你睡得不好吗?”
“不……不是!”我飞快地摇头,“昨天晚上,我们……”
皇甫千影轻掀嘴角笑了,盈盈的双眸如同掩映在流云里的月亮:“我们?果果同学,你该不会是梦到什么不该梦到的东西了吧?”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