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个屁?!行,我不懂,不管了!以后都不管了!”
厉林毅一挥手,翻了个白眼转身缩回了自己的位置,霍邵哲一顿,心裏自然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盯着隔板看了一阵,上前敲了敲:“下了班陪我去喝酒怎么样?”
“我说我不管了!”
“……那我找别人?……”
“你找个屁!你以为谁都像我这样会陪你?!你想的真美!今天不请我喝个好的,以后这兄弟咱俩就到头了听到没!”
厉林毅横眉竖眼的说着,手上却很诚实的开始搜索高消费的酒吧,霍邵哲无奈,但也由着他去,在密集的粗话中消沈的心情却回升了些许,比一个人憋着时要舒缓了一些。
而厉林毅的情绪却很单薄,下一秒就忘了不高兴,一到点便乐乐呵呵的跟着霍邵哲离开公司,眼看着他开着车在马路上饶了一大圈,从他看过的几个酒吧门前经过,最后停回了“雅竹”的门前。
他不服气的一撇嘴:“这是个什么地方?你也太没诚意……”
厉林毅转过头,黑暗中霍邵哲的侧脸只被照亮了下颌角,锋利紧绷的显出一丝冷硬,他一时间竟是不知道霍邵哲到底是什么意思,等了有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动静,才收了性子忍不住问:“不是喝酒吗?你不下车?”
霍邵哲盯着前方,没回应厉林毅,想起了先前在这裏发生的不愉快,无法抑制的也想到了洛洋,突然就有些不想见杨涛。
从那天的关系来看,这位老人对洛洋该是分外爱护的,他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更不知道自己要是这时候进去,杨涛会是怎样的态度,如果对方提起洛洋,他又该说出什么话。
当确定洛洋不爱自己的那一刻,霍邵哲就已经不再想纠缠,他不再想纠结洛洋为什么同意和他结婚,再去麻痹自己洛洋或许对他有感觉,因为这一切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他其实不敢想,一旦去想,疼痛就是撕心裂肺。
所以霍邵哲需要远离关于洛洋的所有,他只有不去思念,不去触碰,才能真的狠下心,不像当年那样一次又一次重燃希望。
“在想什么呢?你不是想赖账吧?!就你这身份,不至于吧兄弟。走!也别去什么会所了,今天就在这小地方喝,不醉不归!”
厉林毅不去问原由,看着霍邵哲的沈默只是大声的打破,下了车绕到驾驶座将霍邵哲拉出,拖着人就进了“雅竹”。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瞬间从四周袭来,霍邵哲被厉林毅拽着,穿过拥挤的人群一路到了吧臺,而这家店的酒保从来都只有一个,因此他们一坐下,杨涛就站到了面前。
霍邵哲有点尴尬,第一次没和杨涛打招呼,只是低着头握紧自己的手,倒是厉林毅很自来熟,笑着招呼杨涛:“大叔,这裏招牌的来两杯!不,最贵的来两杯。”
“当然可以,只是我调了,你能喝吗?”杨涛将目光从霍邵哲身上移开看向厉林毅,他仰起慈祥的笑容说:“我们店的规矩,点了招牌喝不了,价钱算五倍,孩子,你还喝吗?”
“喝!怎么不喝!大叔你瞧不起我?我倒要看看什么酒这么厉害。”
杨涛笑着没有说话,转身准备好东西便开始动作,霍邵哲坐在一旁不语,却也提起些兴趣抬头看着杨涛的举动,这规矩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也想看看这老头耍的什么花招。
厉林毅更是满怀期待的盯着杨涛,可惜他所希望的炫技场景并没有出现,杨涛每一个步骤都脚踏实地,稳扎稳打,甚至表现的还有点笨拙,厉林毅一耸肩顿时觉得无趣,转过身将目光投放到了人群中,很快就拍了拍厉林毅的肩膀,离开吧臺去舞池加入了狂欢。
倒是霍邵哲依旧盯着杨涛,仔细的看着他一步步往下,津津有味,看得正有些出神,杨涛突然发问:“霍少也来一杯?”
“来一杯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