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换我不管是不是给钱就走。”
荣谨脑中本能浮现过一抹青色。
如竹一般。
她低头看向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估计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外出遇到这种事,身边还没有同伴,孤零零的。
低头看了眼地上迈出一步的黑色运动鞋,荣谨毫无停顿地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
刚刚围聚起来的地方人变得更多。
荣谨走到人群处,第一眼就看到那女生。
高挑出众,是看了一眼还想再看的人。
“苍天啊,我全家都靠我养着,我儿子一事无成,孙子还小……”灰衫大爷依然捂着左腿,对天喊着,“我好苦啊!”
高铁站外的人来去匆匆,看热闹都不会看太久,一波人走来
话落,她苦巴巴盯着年轻女孩,“我们说了那么多,你就不愧疚吗?这么多人在这,你赔点医药费就好了。”
“我待会还要赶高铁。”大爷皱纹扭在一起,按着地板慢慢起身,弓着腰捂着腿,身子微微颤抖。
林邀月镇定自若,“那我帮你叫救护车如何?”
“万一你跑了,钱不还是我出?我还要赶高铁,我不退票。”
荣谨听到林邀月泠泠似泉水的声音,又在她身上多看几眼,恰好前面的人不想继续看热闹,为荣谨提供前排的完美位置。
走上前摘下墨镜,视线蓦地明亮起来,眼前之人变得更加清晰。
林邀月的侧脸被卷发掩住,双手提着手工制作的粉红色纸袋,放在身前。
果然年纪不大,荣谨得出结论,出门还提着手工纸袋,粉粉嫩嫩。
“老人家,你若是伤了,给我看看如何?”林邀月声音平静,拿起手机,“要是有人撞上你并且给你造成不小的损失和影响,我可以帮你报警,如何?”
大妈比大爷还着急一样,上前一步,抬头叉腰,“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都说我亲眼看到你打电话没看路撞到这大爷了,你是贼喊捉贼?”
一旁的人跟着说话,“是啊,再拖下去你高铁都要开走了吧?”
“不要撞到人不敢承认,大爷又没多大事。”
……
荣谨嗤笑,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有清者自清的自信,不畏指责的勇气,在众人面前说话还镇定自如,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想等医生警察过来解决,让碰瓷的人原形毕露,是好办法,但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