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听着艾兰娜说到这裏的时候,差点没喷的艾兰娜一身薄荷汁。真是天真的无语,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上位者的一举一动,都影射着无数的消息,对于下面爱揣摩心思的人而言,那可是个致命伤。尤其在政治斗争裏,哪怕一颦一笑,都必须有专门培养,否则一个小小的表情,就会洩漏了内心心思。一旦这些被敌对方抓住,随时都可以成致命伤害。小时候看的时候,还可以感动一把。长大后,经历了社
会的无情洗礼与熏陶,如今在转过身来回忆过往,简直可笑的紧。倘若都这般思考,估计迟早会被吞的骨头渣都不剩。
艾兰娜看着明夏的夸张举动,也颇为皱眉,问道:“阿丽娜神官,为何如此激动?”
明夏笑了笑,摇头道:“只是觉得如今有好戏看了。”看凯鲁王子如何利用夕梨的天真,来掩饰他自己即将被强行浮出水面的才华与能力,看他如何在娜姬雅皇妃与他父皇面前竖立起一个迷障,看他怎样深情款款的演绎一个混账,一个花花公子。
“艾兰娜,我们神殿裏的人,最好不要与夕梨小姐以及任何皇室成员有牵扯,那裏面的水太深了。”明夏望着被风吹起涟漪的莲花池,轻轻地嘆道:“我不是很擅长游泳的人,生怕自己哪天溺水了,不仅没人救我不说,还会被人拖下水淹死。”做棋子的人,更要有警觉。
艾兰娜不愧是国王陛下培养的心腹,她及其郑重的说道:“不会的,阿丽娜大神官,你是个神职人员,不会与皇室有任何联系,怎么会发生你想的那种事情呢。”
明夏转过头,微笑着看着艾兰娜,看的她心虚的低下了头。
明夏哪有不知道,国王陛下是在借着艾兰娜的口,告诉她不可以站队的么。也要求她,尽力的保全好他最中意的儿子,不可以心生二意。这棋子的命运,何时才是个尽头啊?!自己的那个计划,是时候行动了。
这边,刑场处。
凯鲁王子应夕梨的要求救下了提特后,站在奇克裏身后准备跟着一起回凯鲁王子宫殿的夕梨忽地嘆气哀怨道:“为什么神官的力量只有本人才能解除呢?”
正在备马的奇克裏一听,马上就接过话来否认道:“如果是拥有相同能力的神官,即使不是本人也能够解除,要是能力在这施法的神官之上,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呢。”
夕梨一听此话,犹如拂晓天明,寻到了日出的光明。激动的上前一把抓住奇克裏的领口摇晃起来道:“真、真、真的吗?那么……也有和皇妃能力相同的神官了?”
奇克裏被摇的头晕,手裏的缰绳也差点握不住,他赶紧解释道:“皇妃?她的能力在西臺帝国裏算是很高的哎,在帝国内也只有几个人与她相当……”
“有吧?是谁呢?是不是那个披着斗篷的阿丽娜大神官?”夕梨更是激动,差点勒的奇克裏断气。
>“那还用说,当然有。现在也有一位,不就在你面前吗?”奇克裏一说完,夕梨立马就丢开了他,随即四处张望。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瞧见奇克裏的手指着凯鲁王子。
她大为惊讶的嘆道:“啊?!”
“我就不能拥有神官的位置吗?”凯鲁王子也颇为不悦,却是面带羞涩的反问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让夕梨的双眼冒起了崇拜的星星。
这群人又立刻策马回宫,商量着事情去了。
马蹄飞奔,践踏起一路尘烟滚滚消失在古老的街道尽头。烈日下,倒影拉的很长很长,模糊不清,就如历史的记录一般,又有谁知道,到底是正史还是野史呢?
明夏安静地呆在神殿裏,过着她平静的生活,却不知道,她平静的生活而要因为夕梨的到来彻底的打乱了。
是夜,沐浴过后,明夏让侍卫们搬来躺椅,放在神殿最高处的走廊位置,又让侍女们取来果子酒放在躺椅的小桌旁后,挥退了所有伺候的人,一个人独坐在躺椅上,习惯性的进行她每日睡前看星星的举动。
可是今晚,明夏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躁动不安。找不出是什么原因,只得再次采用最原始的,观望星空的方式舒缓心中的不安与烦躁。
仰望灿烂的苍穹,感受着迎面拂来的微风,裏面还夹杂着野花与牧草的芬芳。这是安纳托利亚高原特有的气息,如此陌生的厚重感,即便是来到这裏四年了,也没有对它产生任何家的感觉。或许,就如明夏灵魂裏一般,心裏早就刻上别的痕迹。不管身在何方,心却永远的留在了东方那片古老而繁华的土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