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亮灯,没有人,一片死寂。
我只觉得瞬间掉进了冰窟,从头到脚,连血液带骨髓都已凉透了。
我握紧了拳,从阿天怀里挣出来,一面大叫“阿骜”一面四下寻找。
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出事啊。
“冷静点。”阿天说。
这种时候,叫我怎么冷静啊?我没理他,向楼上跑去。
在楼梯口撞上一个人,那人被我撞得跌在地上,呻吟了一声。我楞在那里。他爬起来,“啪”的一声开了灯,揉着自己摔到的地方,皱了眉瞪着我,“你搞什么啊?半夜回来大喊大叫的,也不开灯——”
是阿骜。
毫发无伤的阿骜。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从头发,到脸,到颈,到肩,到腰,到手,到脚,再回到头发,脸,颈,肩,腰……看完一次又一次……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一时间太多情绪涌上来,我伸手抱住他:“阿骜。”
他好像吓了一大跳,有一点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喂,姐姐,你——”
我伏在他肩上,感觉有微热的**从自己眼眶里不断涌出,浸湿了他的衣服。
我在哭?
为什么会哭?
为什么害怕失去阿骜的感觉,比自己在生死存亡的时候更加的激烈?
为什么?
“喂,桀,你……”阿骜抓住我的肩,将我推开了一点,看着我。神色一时间复杂起来,很久才轻轻问,“为什么哭了?”
我……我不知道。
我擦了把眼泪,抽了抽鼻子,勉强笑了一下:“刚刚和园子他们在学校里试胆的时候被吓到了。”
“连你都被吓到了吗?”阿骜也笑了笑,扯了自己的衣袖印了印我的泪痕,“那可真是不得了呢。”
“是啊是啊,还好阿骜你没去。不然一定被吓得屁滚尿流啊。”我说,“老妈呢?”
“已经睡了。”
“唔,家里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又笑了笑,“那么,我去洗澡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