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桑循声望去,见进来二人里说话的是周户生,而另一个是叶沐风。
看见叶沐风,让老桑又想起了昨晚的同床共枕这最想忘掉的事,心里一片慌乱,下意识得把头转向别处。
“沅君!”见妻子没有答应,周户生走近几步,又轻声唤道。
方沅君也不搭理,只冷冷看了丈夫一眼后别过头去。
“我知道我做错了!”周户生挺在离桌子三不远的地方,一脸的惭愧和痛苦:“我不该和侯五他们来往,不该每天家也不回,不该上妓院,也不该下赌坊。我不该把家产全败了,不该把那些在家里做了这么些年的忠心的仆人们全卖了。而我最最不该的是,把娘子你也、也卖到了翠红院。你骂得对!我的确是猪狗不如,我做错了这么多,死一万次也不足惜。我今天来并不奢望你的原谅,我只是以罪人的身份来向你赔罪了!”
说完,周户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老桑和敏采儿俱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方沅君如千年冰川的脸上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男儿膝下有黄金,上只跪天地佛祖,下只跪君王父母,有时也会向恩人下跪,但是向女子下跪的是少之又少,看来今天这周户生是豁出去了。
“其实昨天在赌坊里你生气离开时,我就想去找你,可是我不敢。我怕在你在气头,还是不肯原谅,直到早上这位叶公子来找我。”周户生抬头很是感激得看了叶沐风一眼。
小叶?老桑转过来好奇地看着叶沐风,这家伙竟然会插手管起闲事来了!
“叶公子对我说了很多,我虽然一直知道自己有错,却没想到自己错得这么离谱。好端端的一个家,被我弄得是分崩离析,对我是罪有应得,可是对你不公平。沅君,我对不住你啊——!”说着说着,周户生面色越发悲戚,嗓音呜咽,已是轻弹了男儿泪。
听丈夫说得悲凉,方沅君身子一阵轻颤,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这小子装可怜博同情,这句话闪现在老桑的脑海里。
没办法!要怪就只能怪周户生自己,谁叫他出场得这么令人讨厌,她对他完全没有好感,甚至还很厌恶,想在心里找个帮他说好话的理由都没有。
随着两人的一阵哭泣,老桑察觉到方沅君面色更为缓和,大叫一声:不好!
小君心底善良,耳根子又软,万一听信了这姓周小子的甜言蜜语,就此原谅又跟他回去了怎么办?自己和小叶一走,日后她受了委屈,连找个哭的人都没有。不行!自己要发挥指导员的作用,做好小君的思想工作,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跳火坑。这跳一次可以说是懵懂无知,跳第二次人家只会说你是自寻死路。
思忖再三,老桑决定阻止惨局的再次发生,刚想开口说话,却瞥见了叶沐风对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小叶,你落枕啦?没事晃什么头啊你!就算你的头长得帅也不能这样现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想叫我不要开口,先观望着是吧?看看人家夫妻间还有没有破镜重圆的可能性是吧?
就知道你会说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说什么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老套!
如果把金子换成钻石我看你换不换!之所以不拆婚姻拆庙宇的原因是,人家离不离与自己干系不大,而拆庙宇肯定是为了扩建工厂开发生活小区什么的,钞票那是大大的有啊!
算了!还是先不插手,就当成是直播的爱情连续剧看吧!
浮想联翩后,老桑决定先抱观望态度,该出手时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