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一脉,懂得“火焰刀”者已不多。
血影大师要硬留在“少林”,便是要把“火焰刀”学会了后才肯走的。
“火焰刀”如刀。
这一刀砍下去,金石为开!“火焰刀”是少林七十二技之精华,其中难练,犹比古深禅师的“仙人指”。
“火焰刀”乃火中之焰,刀中之锋!一刀砍下去,就砍在大肚和尚的光头上!大肚和尚好像对“火焰刀”视若无睹,一头就顶了过去!众人大惊,萧秋水却一震,尖声道:“少林铁头功!”“铁头功”听来并不怎样,好像江湖卖药的都会这一招,一头撞碎几片瓦也算“铁头功”,但真正的少林“铁头功”却不是这样的!是怎样的呢?“火焰刀”一刀就砍在大肚和尚的头顶上。
血影大师的手掌立时就软了下去,手腕就似被人折断了似的。
他不知道大肚和尚也是赖着不走,偷学了这“铁头功”才肯离开少林寺的。
“铁头功”原本就是少林七十二技之一。
不过手刀切在大肚和尚的头上,大肚和尚登时觉得天旋地转,咕哆一声,一交坐倒下来。
一时之间,“火焰刀”对上“铁头功”,平分秋色,谁也讨不了便宜。
那边的阿杀与左常生也打出了真火,阿杀招式走威猛刚泼,缠战一久,真力便稍为不继,左常生渐渐已掌握反攻之机。
另一边的疯女不甘寂寞,向康劫生、钟无离、柳有孔挑战道:“喂,你们三人可一齐来,合攻我看看,包准每一个都手忙脚乱,绝无冷场。”
忽听一个庄穆的声音道:“刘女侠今天兴致怎地这么高?”萧秋水一听,心都凉了、冷了、沉了。
屈寒山,屈寒山又来了。
屈寒山一到,大家都停了手,连大肚和尚与血影大师也不例外。
屈寒山含笑立在五龙亭畔,样态十分悠闲,三络长须随风飘动,真是好不写意。
萧秋水却恨之入骨,恨不得冲上前去,把这人的伪君子假面具撕下来。
可是他却知道自己没这个能力。
屈寒山微笑开口,一开口又是道:“误会、误会!这是一场误会!”萧秋水听过这种话。
就在万里桥之役,广西五友仗义出手,便是因屈寒山这番话,袖手而走,使得自己一行人,几乎丧尽于权力帮手下!而今在广东,广东五虎出了手,却又是这一句话……!只听罗海牛纳闷地道:“误会?怎么会是误会?”屈寒山“呵呵”笑道:“广东五虎,行侠仗义,名闻江湖,但是诸位一定误会这几位是权力帮中人了!”吴财恭敬地答道:“我们也不清楚。
这位鸟鸟大师是我们的好朋友,他见这位朋友被挟持,便要出手相救,我们也过来帮忙,动手之下,才从武功中得知这几位……几位似……是权力帮中的血影大师、盛江北、左常生等人,所以才打出了真火……”屈寒山和蔼地笑道:“几位义勇过人,这点老夫自是佩服,只是……”屈寒山笑笑又道:“诸侠年轻有为,血气方刚,有时不免卷入无谓纷争……”阿水随即问道:“难道他们不是权力帮中的‘九天十地,十九人魔,中人?”屈寒山笑容一敛,道:“若是权力帮中人,老夫会为他们说话么?!”罗海牛,吴财、杀仔纷纷道:“屈大侠德高望重,谁人不服?屈大侠一言九鼎,我等自是信服,此事……怕是我们真的……弄错了。”
屈寒山脸色依然不好看,沉声道:“不但弄错了,而且是弄拧了”回首一指,道:“这些人都是矢志要歼灭权力帮忠义之士,”反手一指,变色道:“他才是叛徒!”他指的是萧秋水。
广东五虎脸色全都变了。
萧秋水自知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人会听,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是好,屈寒山叹道:“好险啊好险!”吴财禁不住问道:“屈大侠明示。”
屈寒山依然板着脸孔道:“差点为虎作怅,荡尽了广东五虎赫世英名!”这一下,说得广东五虎十分惶惑,杀仔为人憨直,便爽快地道:“我们不知此人是权力帮中人,帮错了他!”吴财沉吟半晌也道:“既有屈大侠指示,我们不插手便是。”
阿水也接道:“本来我们和这小兄弟也蛮投缘,怎料……”罗海牛嗫嚅道:“幸有屈大侠明示,才不致闹出笑话。”
疯女咬了咬牙,终于道:“谁是权力帮的败类,我们可不晓得,但屈大侠却是我们所佩服的前辈,这次我们就听了屈大侠的话,鸟乌,此事我们不管了。”
“……不管了!”不管了?!萧秋水脑中轰然一黑,但他却不能接受这事实,更不能忍受这现实,他狂喊道:“谎话!他在撒谎!”左常生哈哈大笑起来,加添了一句道:“你们可曾听说过屈寒山屈大侠也说谎言?”他的弟子钟无离立时配合道:“这小子有眼无珠!”另一个弟子柳有孔也是好搭档:“一口废话,最好充耳不闻!”康劫生冷冷地道:“此人该死。”
——此人该死?此人该死?!这便要了萧秋水的命?这句话却由屈寒山再说了一次:“此人该死!”——这句话无疑等于判决了萧秋水的死刑。
左常生走过去,他知道屈寒山在暗示他,可以动手了。
他深切地知道,以萧秋水现在的武功体力,决走不过他手下三招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