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羽在陌生的**醒来。
床头柜上,一台静音加湿器正在吞云吐雾。她打个呵欠、伸个懒腰,赤脚下床,径直走向衣柜。打开,一柜子男式衣物,很单调,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套灰色家居服换上。然后踩上拖鞋,拉开门,慢悠悠地踱出卧室。
池曜东坐在沙发上,手捧Pad,表情凝重专注,完全没听见凌羽开门出来的声音。
“早!”
凌羽突然发声,吓了他一跳。
“早。”他下意识回应,视线落在她身上,眼神逐渐古怪,“呃,那个……”
凌羽捏着衣角,朝他甜甜一笑:“不好意思呀,未经主人允许,擅自拿了你的衣服。”
池曜东扯扯嘴角,笑得十分勉强:“没事儿,你穿吧。——那个,昨天晚上……”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绅士,碰到昨晚那种情形,当然首选送凌羽回她自己家。但结果为什么会躺在池曜东家里呢?他试图解释,说自己绝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只是当时情况特殊。
凌羽当然知道。因为正是她自己装醉又装睡,让池曜东磨了许久,仍问不出她家里的详细地址,无奈之下,这才把她带回家。
不知底细的男人,不能随便睡,但池曜东属于知道底细的男人,所以可以睡。
她原本就是这么计划的。但没想到,这人把她朝卧室**一放,连套睡衣都不给换,就直接关门出去了。妈的,气得凌羽直揪枕头。
正想冲出去霸王硬上弓时,门又开了。凌羽赶紧闭眼,屏住呼吸。
脚步在床边停下,只有几秒,快得来不及让她产生任何遐想,人就又出去了。
什么玩意儿!当她睡美人吗?看一眼就跑?
凌羽愤恨地翻身坐起,然后,嗅到空气里有湿润的花香。这时,眼睛适应黑暗,她看见床头那台蘑菇形加湿器,正向四周喷洒细腻的水雾。
算了,放你一马。
池曜东没问凌羽昨晚为何喝醉。两人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给,牙刷和毛巾,都是新的,随便用。”
“谢啦!”
凌羽也没跟他客气,洗漱完毕后,大摇大摆地四处参观。
这套房子采用两室两厅的格局,不大,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墙上挂着乱七八糟、不知流派的画,还有不少老电影的海报。主题纷杂,色彩乱搭,看得人眼麻。
但她还是发现熟悉的图像。
头披纱巾的女人隔着相框和她对望——闵大师的名作《镜面》。
“这个不是……”凌羽惊喜地扭过头。
池曜东走到她身边:“是啊。就是上次和你在摄影展看到的那幅。当时就挺喜欢,后来一打听,也不贵,就买回来了。”
凌羽伸出大拇指点赞:“有眼光!”
两人再次并肩站着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