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开开门吧”
“公主,你好歹吃点东西吧”
屋内的慕容枫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回应任何人,送来的膳食也原封不动地退回
她对慕容熙的恐惧和厌恶达到了,对这个冰冷残酷的皇宫更是充满了绝望。
所谓的“父亲”,所谓的“公主”身份,于她而言,不过是一道更华丽的枷锁,把她带向那个未知却可怕的“献祭”结局。
她甚至不止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想着“或许她从娘亲认识慕容熙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注定是要被放弃的,即使外祖说娘亲对于生她有多欢喜,可如今终究是抵不过一个活人带给她的绝望感。她想过不如就不要挣扎了吧,这辈子就如此乖乖的承受她的命运安排可好呢?”
“舅舅,舅舅,等等我,我要跟你回外祖家”
“谁?是谁在喊舅舅”
“舅舅?大舅舅~二舅舅~外祖!”枫儿好想你们呀!
终于殿内麻木空洞的慕容枫,把心里压抑着的痛苦,委屈在一声声舅舅中倾泻而出,再次嚎啕大哭,大颗大颗的眼泪如同圆石般坠落,一颗一颗的沉重的砸在地上。
殿外的侍女们听到如此悲痛的哭声,先前冰冷的心出现了一丝丝的动容。
“公主,她没事吧?”
一旁的冬雪悄悄向冬雨使了个眼色,冬雨便转身朝着崇政殿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冬雨去而复返,对着冬雪摇摇头,低头说了几句,“没见着王上,崇政殿也靠近不了。”
冬雪抿了抿唇,又静静继续守在了殿外。
哭的不能自已的慕容枫对此一无所知。
而凝霜殿的看守似乎变得更加的严密了,几乎与囚牢无异,不管她走到哪个角落,总能看到紧盯着她的人。
这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生活让慕容枫简直是在被逼疯的边缘来回蹦哒,每天暴躁的下一秒就想要撞墙自尽。
然而就在她以为会被永远困死在这座华丽牢笼时,转机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这日,殿外传来一阵不同于往常的喧哗。紧接着,殿门被推开,一名身着亲王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约莫三十五六年纪,面容与慕容熙有五六分相似,却少了那份凌厉逼人的戾气,眉目显得温和许多,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这位便是枫儿侄女吧?”男子声音温和,带着关切,“我是你的皇叔,慕容雪。听闻你与王兄此前有些误会,被禁足于此,特来看看。”
慕容枫警惕地看着他,没有作声。
慕容雪也不介意,自顾自在殿中坐下,叹息道:“王兄的性子是急了些,手段也……唉,但他心里并非不疼你。只是有些事,牵扯太多,他身为一国之君,亦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言辞恳切,目光真诚,仿佛真心为这对父女的关系感到惋惜。
“不得已的苦衷?”慕容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嘲讽,“视人命如草芥,杖责忠良,便是他的苦衷?”
慕容雪面露无奈:“朝堂之事,错综复杂,非你我能妄加评议。墨太傅之事,王兄事后亦有些后悔,已派了太医给墨太傅好生诊治。至于你……”他话锋一转,“总是这般禁足也不是办法。你年纪尚小,初来乍到,对幽煌多有不解,出去走走,散散心,或许能明白王兄治理下的幽煌,并非全然如你所见那般不堪。”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雪花纹样,递给慕容枫:“这是本王的手令,可通行宫内部分非机密要地。侄女若是闷了,可凭此令在允许的范围内走动,总好过困守一室。只是切记,莫要再顶撞王兄,亦不可私自出宫,免得再生事端。”
慕容枫静静的看着递过来的令牌没有伸手接过,反而心生警惕“你给我令牌让我自由出入,你不怕慕容熙治你的罪吗?毕竟是他软禁我在这里的”。
闻言,慕容雪依旧温和的笑着“小侄女心思果然如王兄一般缜密,不过小侄女放心,在来这儿之前我已经向王兄请示过了,他虽没回答,但也没拒绝。我想王兄心里还是疼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