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重云,宫阙森然。
一道白影翩然而至,精准地落在凝霜殿外。
“听雨楼少主,当真将孤这皇宫当作市井街巷了。”
慕容熙自阴影中缓步而出,手中把玩着一枚玄铁令牌,眼神锐利如鹰隼。
云泽卸去伪装,面容沉静:“王上既然已设局相候,不妨直言。”
“你屡次冒险入宫,究竟是为了孤的公主,还是为了……她身上那个秘密?”
慕容熙指尖轻叩令牌,发出沉闷的声响:“以及,你听雨楼与她母亲,究竟有何渊源?”
云泽眸光微凝,知道真正的交锋已经开始:“王上既然问起,想必对傅潇夫人昔年之事,并非一无所知了。”
“孤只知道,太傅之女,温婉贤淑,在生产之夜香消玉殒。”慕容熙语气平淡,眼底却暗流汹涌。
“那王上可知,‘枫叶胎记’在慕容氏百年族谱中,仅出现过三次?且每一位拥有者,皆未活过双十年华。”
云泽向前一步,声音压低:“第一位是开国太祖的嫡长公主,十六岁‘病逝’;
第二位是肃宗朝的和惠郡主,十七岁‘坠马而亡’;
第三位,正是如今的慕容枫公主。这真是巧合吗?”
他直视慕容熙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道:“傅潇夫人,在产下公主前,曾是我听雨楼最隐秘的‘辰’部成员,代号‘青鸾’。”
“她当年极力反对将公主列入祭品名单,正是因为她从楼中秘档,窥见了这胎记与‘血契’的关联,知晓其中凶险。”
“她的‘难产而亡’,王上难道从未疑心过?”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慕容熙负在身后的手猛然攥紧,指节泛白。
傅潇的身份,是他心底埋藏最深的疑云与痛楚,此刻被赤裸揭开。
“你有何证据?”慕容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云泽从怀中取出一枚半旧的玉珏,月光下,可见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潇”字,纹路与听雨楼核心成员的信物一般无二。
“此物,是在傅夫人遗留的妆奁暗格中找到。她至死,都保留着这份联系,守护着秘密,也……守护着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