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长老!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虬髯长老须发皆张,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桌上几只陶罐嗡嗡作响。
“化生池!那是能随便给外人用的吗?还当着那么多族人的面,说什么‘报恩’、‘大义’!你疯了不成!”
暗室昏暗的灯光映照在每个人因为“痛到滚”而苍白的脸上。
尤其是眼神阴鸷的干瘪长老,此时也阴沉着脸,声音嘶哑:“谷师姐,此事非同小可。”
“仇远那小子办事不力,惊动了‘饕餮’,死伤族人,本就麻烦。”
“你不想着尽快平息事端,清理首尾,反而将那几个烫手山芋抬得更高,还要动用圣地?”
“那位大人可是快来了!”
“若是被他发现我们不仅没处理好‘火凤’留下的烂摊子,还把外人引到了化生池边……你我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是呀,谷长老,你到底怎么想的?”其余三位长老齐齐望向坐在主位上的谷长老。
“你们……都说完了?”
她眼皮都未抬,声音干涩平淡,慢条斯理的擦拭着那只骨笛,“怎么?服了解药,就生龙活虎了?”
“你!”虬髯长老气结。
谷长老停下擦拭的动作,将骨笛轻轻放在桌上,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仇远,是个蠢货,也是个变数。”
她开口,声音在密闭的暗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嫉恨离梨,更觊觎化生池可能带来的力量,私下与‘火凤’残留的渠道有过接触,自以为能捞到好处,甚至可能从‘火凤’那里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传闻。”
“此次他擅自行动,与其说是针对离梨和那些外人,不如说……是想试探,甚至想抢先一步,在‘那位大人’到来之前,为自己攫取一些资本。”
干瘪长老眼神一凛:“你是说,他知道了‘化生池’与‘那位大人’所求之物的关联?”
“知道多少不确定,但必有猜疑。”
谷长老冷冷道,“所以,他不能落在炎天或者那些外人手里。”
“炎天那老狐狸,还有傅家那个小子,眼睛毒得很,已经看出仇远与我之间并非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若让他们借着仇远深挖下去,即便挖不到核心,也足以引起‘那位大人’的警觉和不快。”
虬髯长老眉头紧锁:“那也不必应允使用化生池!找个借口处理掉仇远,或者干脆……”
“处理掉?”
谷长老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炎天当众给他下了‘痛到滾’的变种,我拿到的解药也只是能解我们身上的,而仇远身上的就说不好了。”
“仇远现在就是个半废的活口,也是炎天留下的一个饵、一个警告。”
“若他莫名死了,炎天立刻就会翻脸,他那身诡异莫测的蛊毒和不要命的劲儿,在栖凰山闹起来,我们更无法向‘那位大人’交代。”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化生池……我何时说过,真的要救活那个云泽?”
众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