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只被踩坏的旧播放器,里面有我十年前哼唱的原始录音。
我妈送我走那天,把这东西塞进我掌心。
她说:“音音,别回来了。你斗不过他们。”
我在机场候机厅坐了一夜。
不是不回来。
是不能空着手回来。
五年。
我在异国给酒吧驻唱补曲,给小剧团改歌,给被退货的专辑救命。
我学会了谈判,学会了翻脸,学会了把眼泪咽回去再开价。
我终于回到京州,接下星辉娱乐这副烂摊子。
外界只知道星辉换了老板。
没人知道,那个老板叫许楚音。
如今,林楚楚带着我的最后一首压箱底旧作,踩进了我的公司。
还想要我亲手把她送上年度天后的领奖台。
我打开资源评定表,在林楚楚名字后面重重敲下一行字。
“作品权属存疑,永久取消申请资格。”
风来得比我想得更快。
一个小时后,星辉楼下围满了记者。
林楚楚开了直播。
她穿着白色毛衣,脸上没化浓妆,抱着一把旧吉他坐在公司门口,眼泪砸在琴弦上。
“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新歌是我熬了整整两年写出来的,为什么星辉一句权属存疑,就要毁掉我?”
弹幕飞快刷过去。
“心疼楚楚。”
“星辉欺负人。”
“年度天后不给楚楚给谁。”
周岚把平板递到我面前,急得脸都白了。
“许总,热搜已经冲上去了。粉丝在骂星辉黑幕,还有人说您是新老板立威,拿楚楚开刀。”
我看着屏幕。
林楚楚哭得很漂亮。
她知道镜头最爱哪一边脸,知道哪一句停顿最能让人心疼。
沈砚很快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