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已经铺好了,被褥柔软,床头灯调成了暖黄色的光。
夏时珩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许榕。
许榕的睫毛微微颤着。
脸颊因为酒精泛着薄红,和平时苍白的样子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鲜活的少年气。
“许榕。
”夏时珩叫了一声。
没反应。
“许榕。
”
夏时珩又轻声叫了一声。
许榕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嫌他吵,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夏时珩把许榕放到床上,动作很轻。
许榕的后背刚沾到床垫,就自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夏时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许榕的鞋还没脱。
衣服也没换。
就这么蜷在床上,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这个人只有在睡着的时候,那些棱角才会暂时收起来。
夏时珩弯下腰,替他把鞋带解开,轻轻将鞋子脱下来放在床边。
然后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薄毯,抖开,盖在许榕身上。
夏时珩伸出手,将许榕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一边。
许榕忽然动了一下。
夏时珩的手顿在半空。
但许榕并没有醒,他只是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平躺。
毯子被他蹭到了一边,露出一截腰身,衬衫皱巴巴地卷上去,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夏时珩垂下眼,重新将毯子拉上来,盖到他的肩头。
这一次他直起身,转身走出了房间。
戴卢还在地上躺着,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嘴角的口水已经快流到耳朵了。
夏时珩面无表情地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戴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