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机甲在虫母的六条肢体之间穿梭,能量长刃在银白色的甲壳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虫母的咆哮震耳欲聋。
祂的六条肢体开始疯狂地挥动,巨大的力量将周围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宋时的机甲在那疯狂的攻击中左闪右避,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
宋时终于将致命的一击刺入那个能量核心。
虫母的一条肢体从侧面扫过来,宋时来不及闪避,只能将机甲横过来,用残存的右臂硬抗。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宋时的机甲被那股巨力甩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重重地砸在废墟上。
许榕来不及去思考宋时的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想道:
终于到他了。
谁也没想到,许榕的机甲会在这一刻飞上半空中,在虫母躯干崩塌的碎片中艰难地移动着,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和驾驶舱内此起彼伏的警报。
能源储备指示灯已经变成了深红色,数字还在往下掉。
机甲外甲在高温和虫族体液的腐蚀下一点点剥落,露出下面裸露的骨架结构。
虫母躯干内部的崩塌越来越剧烈。
那些能量丝线一条接一条地断裂,银白色的碎片像雪花一样从头顶飘落,美丽而致命。
许榕机械地往前迈步。
那个新的能量核心比之前的小得多,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但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这是新的能量核心。
虫母正在吸收周围虫族的生命力重新壮大自我。
许榕的机甲在距离那个光点不到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能源储备见底,驾驶舱的维生系统正在发出警报,舱内温度已经超过了人体承受的极限,氧气含量也在下降。
直播前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看着那个格外好看并且耀眼的年轻人不合时宜地弯了弯唇,露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
“早知道三年前就该听谢女士的,不来帝都星。
”他低声说。
语气不像是在抱怨,倒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好不容易活下来,又要死一次。
”
他深吸一口气,将驾驶舱的维生系统警报关掉了。
那种刺耳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宁静。
许榕将精神力丝线全部收回,重新凝聚在体内。
然后他将那一团凝聚到极点的精神力,从掌心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