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我现在算什么?”
许榕的话说得很轻松,仿佛并不在意夏时珩的看法和答案。
只是因为好奇,所以就问了。
夏时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又搭上了许榕的肩侧,拇指隔着破损的作战服轻轻按了一下,似乎是一种安抚。
“你是什么,你自己说了算。
”他说,“别人说的不算。
我说的也不算。
”
许榕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个驾驶舱太安静了,安静到他忽然有些不能忍受。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许榕睁开眼,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牵扯到了身上的伤,他闷哼了一声。
许榕在狭窄的驾驶舱里转过身,和夏时珩面对面坐着。
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近在咫尺。
夏时珩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悠远,倒映着许榕模糊的轮廓。
许榕看着夏时珩,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从眉骨的弧度到鼻梁的高度,从唇角微抿的习惯性动作到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的线条。
夏时珩没有闪避,只是在许榕的目光落在他的领口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许榕忽然笑了。
“笑什么?”
许榕摇摇头,重新靠回座椅里。
这一次他没有枕夏时珩的腿,而是靠在他肩侧,后脑勺抵着座椅的头枕,偏过头就能看到夏时珩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