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珩没有躲开那只搭在他肩窝上的手。
“那你还挺亏的。
”许榕笑了一下,说,“喜欢一个快死的人。
”
夏时珩面露警告,但许榕丝毫不怵他。
许榕用自己的手指勾住夏时珩的,微微拉扯,他依旧没有看向夏时珩,用飘忽的语气道:“所以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呢?”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夏时珩的表情没有变。
“你是在试探我,”他说,“还是在试探你自己?”
许榕的笑容僵了一瞬,“我连死都不怕,自己有什么好试探的?”
夏时珩看着他。
许榕的深蓝色的头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苍白的脸衬得那双眼愈发明亮。
夏时珩无奈道:“我已经等了三年,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
”
“那要是一直好不了呢?”
“会好的。
”
“你怎么知道?”
夏时珩的指尖从许榕的耳廓滑到他的下颌,轻轻托住他的脸。
许榕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能说出话来。
“所以在那之前,”夏时珩道,“你可以继续试探,继续做你的温水里的青蛙。
”
许榕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下颌线分明的轮廓,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的弧度。
许榕瘫在床上,闭眼控诉,“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
“过分吗?”夏时珩明知故问,他的手依旧放在许榕的下颌轻轻摩挲着,许榕脑袋昏昏沉沉,下意识地追逐这只手。
然后就听到夏时珩胸膛里传来的闷笑。
许榕陡然反应过来,浑身一僵。
许榕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偏过头,想把脸埋进枕头里,但夏时珩的另一只手在这时伸过来,指尖轻轻抵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回来。
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碰着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