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看着那扇在他面前合拢的门,磨牙,最后对着戴卢控诉道:“他在无理取闹。
”
语气堪称咬牙切齿。
车飞尘听到形容他们队长的这个词,当面给他们表演了一个平地摔。
车飞尘讪讪地回头对上他们的视线,双手举起,“那什么……今天的天气挺好的,哈哈哈你们继续,继续。
”
习居默默地看了一眼舷窗外的一片漆黑,然后默默又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捧着的书。
不过半天都没往后翻一页。
许榕当然能看出来这几个人看热闹的心思,但没去点破。
戴卢清了清嗓子,企图替夏时珩说两句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不过说着说着,戴卢自己也不由得真情实感起来。
“自从你不在之后,老夏一直很自责。
”
这是许榕第一次知道这样的夏时珩,一个……并不那么运筹帷幄的夏时珩。
“他从来没有放弃找你,不管到了哪个新的地方,都会让维萨搜查当地的人口。
但结果你是知道的,一无所获。
前段时间他才隐约有放弃的迹象,我知道这是因为他担心最终真的一无所获,他在逃避面对你的死讯。
”
冷光从许榕的头顶打下,他站在光亮里,陡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这次他去杀格菲尔,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这就是第二次他在夏时珩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那时,夏时珩真的能再欺骗自己,他还活在世界上某个角落吗?
好吧。
许榕想。
虽然夏时珩在他看来依旧有些无理取闹,但他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他的心情。
那现在怎么办?
许榕看着静悄悄的休息室的门,回头就见到戴卢给了他一个加油打气的姿势。
行吧。
许榕深吸了一口气,朝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