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看得出来,许榕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并没有和他深交的想法。
所有交谈浮于表面。
宋时自忖运筹帷幄,这是第一次拿不准许榕或者说是星川的想法。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从那场战败开始,有一些东西在脱离他的掌控。
这让宋时非常挫败。
另一边的许榕对宋时九转回肠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看着人来人往的军校生,随手拉住一个,“哎,你们是在干嘛?”他纳闷,“决赛场地不是还没公布吗?”
被拉住的军校生面色不渝,等偏头看清许榕的脸时,刚要变的脸僵住,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打了个磕巴,“我、我们军校在初赛被淘汰了,现在要返程。
”
他手里还攥着行李。
许榕一怔,这才突然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儿。
白奉之前好像还提起过,不过他也没注意听就是了。
这么一提,许榕才发觉出来旁边经过的同样拎着行李军校生脸色都不太好看,好一点的也是皮笑肉不笑。
许榕朝这个人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聊做安慰。
没想到这人突然又道:“你们加油!”
许榕没反应过来,“嗯?”
他长舒了一口气,掷地有声道:“我们军校如果再赢一局就不会被淘汰了,最后淘汰我的是附军,你们星川一定要在决赛的时候把他们压下去!”
说完这句话他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许榕揉揉鼻子。
罗肖正靠在训练场门口刷光脑,见他过来,抬了抬下巴,“又去骚扰人家宋时了?”
“什么骚扰,”许榕面不改色,“交流感情。
”
“你跟他有什么感情好交流的?”
“决赛万一碰上了呢,提前搞好关系,到时候好说话。
”
罗肖:“……我并不认为如果碰上了,人家会给你好好说话的机会。
”
许榕没接这话,推开训练场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机甲运转的低沉嗡鸣扑面而来,端木琼正在角落里做力量训练,湛枝趴在一旁的休息椅上,脸埋在胳膊里,看样子是睡着了,马尾垂下来,发梢几乎扫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