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应该快结束了。
许榕扶着舱壁站起来,腿软了一下,他抓住旁边的扶手稳住身体。
他的机械手指活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夏时珩?”他哑声。
没有人回答。
许榕皱了皱眉,从驾驶舱探出半个身子。
四周是一片暗红色的岩壁,他们落在裂谷底部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台上。
头顶是一线狭窄的天空。
夏时珩不在。
许榕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夏时珩是主动离开的,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大概去找物资了,或者去侦查周围的地形。
许榕深吸一口气,撑着舱壁爬了出来。
落地时膝盖一软,整个人半跪在岩石上。
“你醒了。
”
许榕的动作猛地顿住。
特纳。
许榕缓缓转过头。
特纳就站在平台另一端的阴影里,与岩壁几乎融为一体。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看不出人类的模样了。
黑色的甲壳从他的右肩蔓延到整个右半身,将他的右臂完全包裹成一只粗壮的虫肢,关节处伸出几根尖锐的骨刺。
他的右脸也被甲壳覆盖了大半,只露出一只眼睛,瞳孔已经从人类的圆形拉长成竖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
但他的左半边身体还保留着人类的外形。
穿着残破的灰绿色作战服,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
那半张脸上还挂着许榕熟悉的表情。
特纳的速度很快。
右肢猛地一挥,骨刺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刺许榕的面门。
许榕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仰倒,骨刺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掉了几根碎发。
许榕的身体在仰倒的瞬间猛地一拧,右手从腰间抽出短刃,刀刃上附着一层薄薄的淡蓝色光芒。
他借着后仰的惯性向后翻了一圈,落地时单膝跪地,短刃横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