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桌面。
那里有一滴被忽略的血迹,是刚才抽血时不小心滴落的。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滴血。
血迹已经半干,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变形。
他抬眼,看向半空中。
那里什么也没有。
远在另一边的路德义恍然间似乎正在和许榕对视。
正当路德义蹙眉时,许榕已经神色如常地低下头。
当晚,许榕在固定的时间躺下,闭上眼睛。
呼吸逐渐平稳。
监控室里,值班的研究员打了个哈欠,在日志上写下:实验体22:37,进入睡眠状态。
一切正常。
黑暗中,许榕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没有动,静静地躺着,听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心里数着,一直数到三千六百下。
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
然后,许榕悄然坐了起来。
等值班的研究员打了个盹清醒过来时,实验室里已经完全没有了许榕的身影。
研究员瞪大眼睛,往前倾身在实验室扫了两圈,甚至防护级别极高的金属门完全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见鬼了……”
他已经彻底清醒过来,打了个寒颤,拨通路德义的通讯,“实验体失踪!”
许榕离开实验室以后,一路上顺利的出奇。
这段时间注射的药物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只稍微走了两步就觉得心悸气短。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在门外的长廊上移动。
一路上有很多金属门,许榕一视同仁全部都尝试开了一遍。
不过大多数里面什么都没有,或者只是光秃秃的几张研究台和一些认不出的药剂。
许榕默算着时间。
路德义应该已经快到了。
秉持着物尽其用的想法,许榕推开了最后一扇门,走了进去。
尼桑已经很久没见过路德义大发雷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