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这一刻闪过了一些不好的念头,但没有人提出来。
他们专心致志地应对眼前的状况。
“诸位,晚上好。
”
那个声音经过机甲通讯系统的扩音,带着一层薄薄的失真感,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黏腻感。
即使声音不同,许榕几乎是直觉般地认出了那个人。
他在那一瞬间就想起了特纳。
湛枝在沉默中将“神射”在高处微微调整了方向,狙击镜的十字线对准了控制中心。
端木琼的“壁”无声地移动了半步,恰好挡在许榕和白奉之间。
白奉盯着信号追踪界面上那行不断闪烁的红字。
这一次他的声音每所军校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所有人,准备战斗。
”
许榕心中似乎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甚至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尘埃落定的感觉。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
“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特纳继续说着,不紧不慢,“你们或许并不知道我这具身体的名字。
但你们应该很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
我叫特纳。
”
许榕站在自己的机甲里,机械手指缓缓收拢,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特纳。
罗肖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具身体’,他什么意思?!”
易飞在经过短暂的失语后迅速冷静下来,他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传出来:“联邦的一级通缉犯?”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每所军校的指挥或多或少都对特纳这个名字略有耳闻。
几个月前,来自斯塔克的特纳已经被正式列为联邦一级通缉犯。
金斯利在附军的内部通讯里说了句什么,附军的五台机甲在同一瞬间完成了阵型转换。
这是千锤百炼形成的肌肉记忆。
特纳的笑声从通讯器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