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乌黑,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胡子像是很久没刮了,一向整洁的衬衫皱皱巴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声音都透着沙哑无力。
“喝口水吧——”
他端起水杯,试了一遍温度,才小心翼翼地递给我。
我没有接,他声音颤抖,带着几分仓皇无措。
“云舒,你你是不是嫌我脏?”
“我消过毒的!这几天为了照顾你,我每天都消毒,生怕把外面的脏东西带给你。”
他红着眼,小心翼翼给我喂水。
“医生说你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醒了”
话音微哽,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目光牢牢锁在我苍白虚弱的脸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
“还好,你醒了,我还有机会弥补”
话音未落,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苏蔓的哭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裴叙,周书尧不同意离婚,他说他要耗死我。”
“我找了别的律师,可他们都说没有十足的把握,裴叙,我该怎么办——”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被水呛到嗓子,不停咳嗽。
裴叙没有搭理她,而是扶起我,给我拍着后背。
“云舒!你没事吧!”
看着这一幕,苏蔓像个孩子,无助地愣在原地。
“云舒,我不知道你醒了,我”
裴叙不耐烦地对她摆手。
“你的案子我无能为力,你找别人吧。”
苏蔓却哭得更厉害了。
“裴叙!你明明是京海最厉害的律师!如果连你都没办法,那我只能等死了!”
裴叙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枕头上。
“不会的,周书尧再暴躁,也不至于sharen。”
苏蔓却上前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大片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