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文州歇斯底里的质问,沈柔一时僵在原地,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可不过片刻,她眼底就飞快敛去慌乱,再次换上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文州……我…我当时是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吓懵了……我根本没想让他们死,这一切只是一场意外。”
“真的,你相信我。”
然后双臂紧紧抱住自己。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那场车祸的阴影都没有从我脑海中散去,每每想起岑霜的父母,我就日日愧疚难安,我无数次痛苦到想要以死谢罪。”
“文州……”
换作从前,听见这番话的陆文州一定会心疼地上前抱住她,轻声安抚她不要害怕。
告诉她一切有自己扛着。
转头还要厉声警告岑霜,不许再来刺激伤害她,她已经够痛苦了。
可现在,陆文州只是站在原地,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怜惜与心疼。
而我,自打来到伦敦,就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
之所以离开前没有把录像直接递交给警方。
是因为我不想让这场审判来得太过仓促。
我要先亲手把这份血淋淋的真相交到陆文州手里。
我想让他亲眼看清,自己拼尽全力守护多年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我要让他亲身体验一遍,什么叫信仰崩塌。
什么叫五年的偏爱全部都沦为一场荒唐。
把报警留给最后一步。
在他看清所有谎言之后,法律再来做最终清算。
这天,我刚跟客户签订合同,从会议室出来,保安说外面有位男士执意等候,说一定要见我一面。
我没多想,紧跟着走出去。
刚站稳脚跟,就看见陆文州手捧玫瑰,站在距离我不到两米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