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躲在我身后,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大眼睛里全是惶恐。
“我的点读笔……”她怯生生地指着地上的一个纸箱。
那是上个月她生日,我花了快两千块钱给她买的最新款点读笔,她平时宝贝得连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
赵莉莉顺着丫丫的手指看过去,冷笑一声,走过去一脚踩在那个纸箱上。
“咔嚓”一声脆响。
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什么破烂玩意儿,还当个宝了?”赵莉莉嫌恶地在纸箱上蹭了蹭鞋底,
“穷酸样!以后这栋洋房里只能出现我儿子耀祖的进口玩具,你们这些地摊儿货,少拿来脏了我的地盘!”
“你干什么!”我猛地推开赵莉莉,把丫丫护在怀里。
赵莉莉一个踉跄,尖叫起来:“哎哟!林浩!你死人啊!你姐打我!”
林浩立刻冲上来,扬起手就要扇我:
“林晚棠,你敢动我老婆?你是不是不想拿这五千块钱了?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我妈也急了,上来使劲推搡我:“扫把星!你要是把我大孙子吓着了,我跟你没完!赶紧带着你的赔钱货滚出去,别留在这里沾了耀祖的文曲星福气!”
我紧紧抱着丫丫,看着他们可笑的嘴脸,忽然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我退后一步,避开他们的拉扯。
“好,我走。”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拖起地上的行李箱,牵着丫丫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老洋房的大门。
身后,是赵莉莉刺耳的笑声。
“穷光蛋,还治不了你了!这千万祖产,以后就都是我们耀祖的了!”
夜风很凉。
我把丫丫安顿在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里。
等她睡熟后,我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青槐街方向依然亮着灯的老洋房,拿出了手机。
我翻出一个保存了十几年的号码。
“喂,周叔,是我,晚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晚棠啊,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
“周叔,当年我全款买下青槐街老洋房,放在您那里代管的产权公证书,还有整栋楼的房产证原件,得麻烦您送来了。”
“我明天上午过去找您。”
“我要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