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电话是林浩打来的。
我刚按下接听,他那理直气壮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砸了出来。
“林晚棠,你户口迁走没有啊?我警告你,今天之内必须办完!”
“实验小学的资格审查可是严格得很,要是查出洋房名下还有其他适龄儿童,耽误了耀祖报名,我拿你是问!”
我冷笑一声:“周末派出所户籍科不上班,你让我去哪迁?”
“我管你去哪迁!”林浩不耐烦地吼道,
“你想办法也得给我办了!还有,你既然搬走了,就把这几年住洋房的租金结一下。”
“看在姐弟一场的份上,我也不多要,一个月算你两千,你现在转个五万块钱过来,这事就算清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租金?五万?”
“废话!”林浩理所当然地说,
“这洋房是我们老林家的祖产,以后都是要传给我的。你一个泼出去的水,白住了这么多年,不该交房租吗?”
“现在耀祖马上要上重点小学,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这笔钱就算你给侄子的学区赞助费了。赶紧转过来,别逼我去你单位闹!”
我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逻辑气笑了。
“林浩,你真觉得,那房子是你的?”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林浩骂骂咧咧,
“少废话,中午之前见不到钱,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电话被猛地挂断。
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不到黄河心不死。
既然他们这么想收租,那我就好好给他们算算这笔账。
把丫丫留在酒店看动画片后,我直接去了周律师的律所。
周律师是我父亲生前的好友,也是这套房产当年的见证人。
到了律所,周律师已经把文件箱放在了桌上。
“晚棠,你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他叹了口气,打开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