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生背对着她,蹲着,露出宽阔的背脊,双手撑在膝盖上,似在等着她跳上去。
她疼得做不出反应,也无暇顾及是谁,继续低头和那双沾在一起的雪地靴做斗争。
陆屿回头,沈默了一秒,踏上湿漉漉的地面,言简意赅:“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你这样扯是扯不开的,会很痛。”
“不,不用。”
陆屿直起身,转过来看她,随着她眼中闪过错愕的神色,他问:“不用?你打算怎么过去?”
黎曼青想也没想就答:“跳过去。”她指着自己没受伤的另一条腿。
他笑了声说:“我背你过去吧。助人为乐是我的人生信条。”
如果此时有同班的人听见这句话,一定会一口老血吐在陆屿面前。助人为乐?谁?
“我……”
陆屿又蹲下了,露出背,低低笑说:“同学,你这样扭捏我会以为你暗恋我的。”
“……”黎曼青到嘴边的话噎住,无奈之下小心翼翼攀上他的背。
她的心臟狂跳不止。
隔着厚厚的衣服,陆屿也能感受到。
陆屿的手握成了拳头勾住她的腿,防止她掉下去。他走得很稳,干凈利落的短发裏飘出淡淡的洗发露香味。
黎曼青用手挡着脸,小声问:“你不怕被教导主任看到误会了吗?”
陆屿轻笑:“误会我们早恋吗?”
黎曼青不语,他明明知道她就是这个意思,还问。
过了片刻又传来他温润的嗓音。
“既然是清白的,怕什么。同学,老师不都教育我们要助人为乐吗?我做好事而已,不至于被罚。”
青春期的陆屿,再怎么样也还是有点顽皮的,说起话来偶尔能堵得人难以回嘴。
黎曼青轻轻哦了一声,痛感加深,没有力气说话了,唯一的一点力气也都用来支着自己的上半身,不倒向他。
校医替黎曼青处理好受伤的地方,陆屿的视线从她红成猪蹄的脚上挪开,靠着窗问:“不说声谢谢?”
黎曼青涨红了脸,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
陆屿一边接过校医借给黎曼青的拐杖,一边扶起她,明知故问道。
“不用知道……”黎曼青撑起拐杖,垂着头,马尾辫从耳侧垂下来,挡住了她的双眼。
“我叫陆屿。”
“……我知道。”
“喔?你怎么知道?”陆屿笑着问。
黎曼青淡声答:“你是校草,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