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嫚煞有其事地点头:“嗯,是挺见笑的。”
她回到了长廊下,拿起刘婠和刘盈的功课,批註了起来。批了一半,阴嫚发现韩信还站在原地:“大将军还有事?”
韩信:“额,啊,是有一事请教公主。”
“既然如此,那便坐下来,边喝茶边说吧。”阴嫚邀请道。
“不用了。很快就能说完,信站着说就好。”韩信拒绝道。
“大将军站着不累,我仰着头说话可是累得很。”阴嫚拿起茶杯,瞧了韩信一眼,“莫不是大将军心裏有气,要报覆回来?”
“不不不,信绝无此意。”韩信连忙否认。
“这还差不多。”阴嫚很是满意,“大将军请坐。”
韩信坐到了阴嫚的对面,却不小心碰翻了杯子。即使韩信及时抓住了杯子,茶水还是溅了出来。茶水绕着韩信的指腹滴落,素手绿水搭配在一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阴嫚挑起眉,调侃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惊天动地地落座。”
而当事人韩某已经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阴嫚大发慈悲,不再拿他取乐,将手帕递给了韩信:“大将军,擦擦吧。”
韩信小心接过,结结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阴嫚又问道:“大将军想知道什么?”
“信观公主并非精通锻造者,所以有些好奇公主是如何得到锻造此刀的办法。”韩信如实说道。
果然会引起註意。阴嫚咋舌。不过她今日心情不错,愿意向韩信解释一二。她抿了口茶水,说道:“我兄嫂出身锻造世家,环首刀的锻造工艺是她的心血。我不过是将她的方子拿出来用罢了。”
“原来如此,”韩信追问,“不知她现在何处?若能到汉王麾下也是一番助力。”
听到旁人询问起亲人的下落,阴嫚心头的愉悦淡了几分。她轻声道:“我也想知道。但变故来得太快,我只能说我希望她还活着。”
韩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向她道歉:“抱歉。信不知道……”
“不知者无罪,大将军不必如此。生离死别,人生常事,没有什么好忌讳的。故人是需要反覆回忆的,否则他们会在记忆中一点点模糊。”阴嫚看向韩信笑了一下,“如此说来,我还当感谢大将军,让我想起了他们。”
一阵微风吹过,庭院中小花又一次随风摇曳。
青年清亮的嗓音响起惊飞了惆怅:“好啊,大将军,我还以为你忙什么大事,没想到是在偷会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