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和要(应)变,那是两回事。
两者大大的不同。
突变是一种断裂。
要变是一种程序。
突变是全盘打破、推翻的弈行。
应变是适者生存、长存的步骤。
因而,戚少商便给这些曲意伪造流言的人指为“要瓦解原有的江湖系统、要原来的武林传统弄得支离破碎”,呼吁大家群起而攻之。
为此,戚少商大惑不解,感到十分委屈、突然;向来,如果他说错做的不对,有人指点,提醒他,他高兴感激还来不及,但如此诬陷诽谤他的原意说法的,甚至指斥地主张他原来就十分反对的事,却令他啼笑皆非,十分委屈。攻击他的人,甚至把他在“黄岩诗社”发表的一篇创意讽刺指陈当时官宦之流虚伪欺诈、暗箭伤人的文章,题为:“请,请请,请请请”(即表面上“你恭我故,相互谦让”的客套话,其实到头来,心里巴不得把对方撕灭格杀,方才甘休),硬生生改为:“请,请请请讲”,二者之间,定全风马牛不相及。其理一如:他曾有一好友之妻。善煮一种面食,尤其在严冬,热呼呼,暖荷荷的吃下肚里去,顿觉浑身是劲,”人多称为“力拨山兮气盖世牛肉面”,意谓西楚霸王也理应爱这种面食之意,人传开去了,这在台州一带“力拔山兮气盖世牛肉面”也就成了招牌,但却偏遇上一个不讲理的军兵,硬要说这句不通,因为“力拔山兮气盖世,牛肉面”二者完全没有瓜葛,联不上一起,店主一再澄清这是一个全句,但对方依然不理,仍然拍案大骂狗屁不通而去——对这种人,戚少商执谦卑之礼.一再澄清、声明,对方仍置之罔闻,并越传越盛。
之后,戚少商便不再理会了。
——我不需要这种人了解!
(我做事也不求这种人同意!)
——我只求俯仰无愧、尽其在我就是了!
(你想信也好,不信也罢,同意也可、不同意无碍——我是我,你挡不了我,有种,就杀了我吧!)
总不会问一句:“杀了我好吗”,也会给对方改成,“杀了我,好吗”吧?一一戚少商曾如此自忖,又一笑置之。
去他的!
——对不讲理的人,不足以论,与其作无谓争辩,不如多作点有意义的事!
他是这样想,心就宁了。
气也平了。
这之后,托杨无邪一查、果然便查到了,那是“六分半堂”放出来的流言。
他们还传:戚少商已然腐化、老化,不练功、不用功,已渐渐“堕落”了。人痛惜云云。
——大概是狄飞惊为打击他而故意传播的谣言吧?
他更觉得狄飞惊这个人有趣。
好玩。
而且还十分可怕。
简直深不可测。
因为这个人,不一定用武力,甚至不一定要用智计,就能打击敌人,有时候,他用谣言流传,也一样有镣人、伤人之刀。
(原来是他故意曲解我的话,要我费力分辩,令我着急生气!)
——跟他对手,实在过瘾极了。
因为有狄飞惊这样的敌人在,就应能唬懒,旦非得要精进不可。
这是好敌人。
这才是好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