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白玉瓷瓶放在桌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新配的凝香丸,安神镇痛。”
慕容枫的心猛地一缩,小声回道:“谢谢,云泽公子”。
“这是我应该的”,云泽微微皱眉,似乎对那声云泽公子不满。
秦沁见状,很是自然地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白玉瓷瓶,打开嗅了嗅,眼中流露出钦佩和一丝娇嗔。
“云泽哥哥总是这般细心。”
“这凝香丸配制极费心神,里面的几味主药更是难得,你定是又熬夜了是不是?”
“上次为我配制清心散时便是如此,总是不知爱惜自己身子,要是有什么事,你这样岂不是会让妹妹愧疚?”
清心散?为她配制?上次?熬夜?
慕容枫抬眼看着云泽,但云泽……并未反驳。
慕容枫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原来自己以为的特殊待遇,却也还有另外一个人在享受呀。
云泽看着慕容枫骤然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眉头微蹙,似乎想开口说什么。
但看到秦沁在一旁,又看到慕容枫那明显抗拒的姿态,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滞而尴尬。
秦沁目的达到,见好就收:“妹妹好好养伤,我改日再来看你。”
临走前,还不忘对云泽柔声叮嘱。
“云泽哥哥,你也别太劳神了,有什么事也可找我,我也希望慕容妹妹能早日康复。”
待秦沁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慕容枫和云泽,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感到极度压抑的沉默。
“你”
慕容枫终于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床顶。
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掉:“云泽公子。”
云泽看向她:“嗯?”
“多谢你连日来的照拂,和这些……珍贵的药材。你的救命之恩,慕容枫没齿难忘,只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只是经过此事,我才明白,我们终究是兩個世界的人,你的世界太高太远,也太……危险。”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有着很珍贵的家人,我不想他们再为我担心,我亦是再承受不起这样的波澜。那次为你挡剑,是我鲁莽了,或许……反而给你添了麻烦。”
她停顿了一下,忍着心脏传来的阵阵抽痛。
继续道:“所以,请你……以后不必再来了。”
“这些恩情,慕容家会铭记,会寻机报答。但你我之间……还是就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