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枫环视四周,声音清越:“郡主你没听见,难道这满堂之人,包括来回巡视指导的女夫子,所有人的耳朵,在同一时间都聋了不成?”
“还是说,那枚玉佩,并非是在练习过程中掉落的?”
金闪闪立刻大声附和:“对啊!我们都没听见!永嘉,你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
“我看就是你自己藏起来了!”
永嘉郡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越来越多。
她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是挣扎,被缠得越紧。
她色厉内荏地喊道:“慕容枫!你休要转移话题!现在是我的玉佩不见了,而最后接触过我案几的陌生人就是你!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最后接触?”
慕容枫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郡主何以断定我是‘最后’接触你案几的人?”
“练习期间,女师傅曾在你案前驻足指导,她也接触过你的案几。”
“更何况,若真有人蓄意偷窃,又何须‘接触’?”
“远远用些手段,比如借助丝线、磁石,或者……趁大家不注意时,由‘旁人’代为动手,岂不更隐蔽?”
她说“旁人”二字时,目光若有所指地扫过永嘉身边那几个紧紧跟随的贵女,尤其是那个眼神一直有些闪烁不定的李芸。
李芸被看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慕容枫心中了然,她不再与永嘉在细节上纠缠,而是继续做一个事情的走向的推理。
她朗声道:“夫子,嬷嬷,诸位同学,我们不妨来做一个假设,假设玉佩真的被窃,那么窃贼会如何处理赃物?”
她踱步而行,声音沉稳,逻辑清晰,仿佛不是在为自己辩白,而是在剖析一桩与己无关的谜案。
“藏书囊、袖袋?那是最愚蠢的做法,一旦搜查,立刻暴露。
“趁乱带出斋堂?门口有宫人值守,风险极大。”
那么,最合理的解释是……
慕容枫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斋堂的每一个角落,帷幔后、花架下、甚至……其他贵女的书囊或座位底下。
“玉佩,就被藏在这斋堂之内!一个暂时不会被人注意到,但事后可以方便取回,或者……”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永嘉:“可以精准地栽赃给某个特定之人的地方!”
当她的目光最后似无意、却有心地扫过金闪闪那略显凌乱的书囊时。
永嘉郡主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紧张与慌,虽然短暂,却被慕容枫精准地捕捉到了!
目标果然是闪闪!
慕容枫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永嘉此举,一石二鸟!既报复了自己,又能将一直与她针锋相对的金闪闪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