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敲击玉磬时,手臂动作幅度不小,难道就丝毫不担心,会将其碰落,甚至摔碎你这‘娘亲最心爱的遗物’吗?!”
这问题如同利箭,直射靶心!
永嘉郡主的脸色“唰”地白了,她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急忙辩解:“我……我自然是非常小心的!动作看起来大,但碰到玉佩时自然会收敛力道!”
“哦?非常小心?”
慕容枫唇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加深了。
她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永嘉,“可我分明记得,在练习进行到一半,郡主试图敲击一个高音时,”
“因用力过猛,整个上半身都随之向右前方倾斜,右手手肘,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紫檀木案几边缘!”
“当时还发出了一声闷响,我记得坐在你附近的几位小姐,似乎都因此侧目了一下。”
慕容枫的目光转向永嘉左侧那位姓张的贵女和身后姓王的贵女。
“张小姐,王小姐,不知我是否记错了?当时二位,可曾注意到郡主的动作?”
那两位贵女被突然点名,身体皆是一僵。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既不敢承认,又不敢在公主面前断然否认。
她们的沉默,就成了一种无声的证词。
永嘉郡主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她尖声道:“慕容枫!你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就算……就算我撞了一下案几,那也不能证明玉佩当时就不在!也许……也许它没掉下来呢!”
“没掉下来?”
慕容枫几乎要为她这强词夺理鼓掌了。
“一枚放在光滑案几边缘的环形玉佩,经受如此撞击却岿然不动?”
“郡主,你这玉佩,莫非是长了脚,自己会抓牢桌面不成?还是说你特意粘在上面当装饰了?”
“你!!”
永嘉气结,胸口剧烈起伏。
慕容枫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好,我们姑且假设玉佩有灵,牢牢粘在了案几上。”
“那么,第三个问题:在练习过程中,磬声虽杂乱嘈杂,但若真有玉佩坠地,玉石与金砖地面碰撞,必然会发出清脆的、与众不同的声响。”
“郡主,你口口声声说玉佩珍贵,时刻惦记,那么,在整个练习过程中,你可曾听到过任何类似的、玉石落地的声音?”
永嘉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当时一心想着如何栽赃,哪里会去注意什么声音?
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我当时全心沉浸在音律之中,未曾分心他顾!没听见!”
“你没听见?”
慕容枫环视四周,声音清越:“郡主你没听见,难道这满堂之人,包括来回巡视指导的女夫子,所有人的耳朵,在同一时间都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