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赞许地看了妻子一眼:“夫人想得周全。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惹泽儿不快。眼下,先稳住他,借着探病的由头,在幽煌皇都站稳脚跟。幽煌陛下似乎……”
他想起慕容熙那深沉难测的眼神,“对我们并不热络,但也没有立刻驱赶。这就是机会。”
夫妻二人低声谋划着,眼中闪烁着对权势财富的灼热渴望。
角落里的云朦,用力咬着唇,白着脸默默承受着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与恐惧。
而相似的脸却半靠在榻上,闭目调息,脸色比在城门口时好了些许。
慕容枫坐在榻边,小心地为他换药。
“还疼吗?”慕容枫看着他肩上那道最深的伤口,轻声问。
云泽睁开眼,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比蛊毒发作时,好受千万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今日……让你见笑了。”
“说什么傻话。”慕容枫反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是他们让你受委屈了。那样的父母……不要也罢。”
云泽眼神微黯,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当年,他们为了攀附权贵,将我作为一件‘奇货’,送给了当时行踪诡秘、正在寻找根骨佳童的听雨楼前任楼主。”
“美其名曰‘拜师学艺’,实则是换取对方对云家在苍国仕途上的些许照拂。老楼主性情古怪,训练手段严酷近乎残忍……那段日子,不提也罢。”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慕容枫却从他微微收紧的指尖,感受到了那深埋心底的寒意与痛楚。
“幸好,你撑过来了,还成为了最好的楼主。”
慕容枫靠在他未受伤的肩膀,柔声道,“以后,你有我,有父皇,有傅家,有很多真正关心你的人。那些过去,伤害不了你了。”
云泽心中冰封的一角,因她的话语而悄然融化。
他轻轻揽住她,低低“嗯”了一声。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又忍不住的窸窣声和压低的笑语。
“穆阳,你小声点!云泽大哥和枫姐姐需要休息!”是穆浅的声音。
“可是阿姐,我给枫姐姐带了她最喜欢的芙蓉糕!刚出锅的!”穆阳的声音充满献宝的喜悦。
慕容枫与云泽相视一笑。
“进来吧,小阳。”慕容枫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