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龙哥!”
袁倩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泽儿果然出息了!幽煌陛下都对他客客气气,还有那昭阳公主,眼睛都快粘在他身上了!咱们这次,算是来对了!”
烛火跳动,映照着云龙志得意满的脸,也映着袁倩眼中尚未褪去的兴奋。
云龙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慌什么?人我们是见到了,情份也表了。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怎么让这情份‘有用’才行,你也看到了我们如今是被安置在这驿馆里。”
他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泽儿如今是听雨楼楼主,掌控天下情报,富可敌国,又得幽煌皇室看重……他指缝里漏出一点,都够我们云家享用不尽。”
“可他……他对我们好像还是……”袁倩想起云泽那冰冷的眼神,心里有些发虚。
“那是他还记着小时候的事!”
云龙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当年送他去听雨楼,那是为了他好!听雨楼是什么地方?若能得前任楼主青眼,便是鲤鱼跃龙门!我们费了多大劲,托了多少关系,才把他送到那位神秘莫测的老楼主跟前?他自己不争气,吃了点苦头,就记恨上了父母?”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算计:
“再说了,若不是当年送他去听雨楼,他能有今天?能认识公主?饮水要思源!他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是我们做父母的给他铺的路!”
袁倩连连点头:“龙哥说得对!咱们生他养他,为他前程谋划,天经地义!只是……他现在翅膀硬了,怕是不好拿捏。我看那朝阳公主对他维护得紧,还有金将军那些人……”
“所以,要用对方法。”
云龙眯起眼睛,“硬来不行,就来软的。他不是看重那个病秧子弟弟吗?”
他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云朦。
云朦坐在阴影中的凳子上,捧着半杯早已凉透的水,身体微微发抖。
听到提及自己,他瑟缩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朦儿”
云龙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大哥心里有怨气,你是他亲弟弟,血脉相连。明日找机会,多去跟你大哥说说话,叙叙旧,让他想起你们小时候的情分。他是做大事的人,身边需要信得过的自己人。明白吗?”
云朦指尖发白,声音细弱:“……明、明白。”
“还有,”袁倩凑近云龙,声音更低,“听雨楼那边……咱们是不是也该走动走动?毕竟泽儿是楼主,咱们是他的亲生父母,去听雨楼名下的产业看看,或者见见他手下得力的管事,也是应当应分的吧?总不能白来一趟。”
云龙赞许地看了妻子一眼:“夫人想得周全。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惹泽儿不快。眼下,先稳住他,借着探病的由头,在幽煌皇都站稳脚跟。幽煌陛下似乎……”